第47章 盐枭暗流
瓮城血战的伤痛尚未平复,“寒门义卒”
的称号带来的短暂荣光也未能驱散秽营的阴霾。
陈衍肩胛骨下的箭头虽已取出,但伤口深可见骨,稍一用力便钻心地疼。
然而,未等他喘息,一道来自刘钟的密令便将他从病榻上唤起——参与一次针对私盐贩子的秘密拦截行动。
行动地点远离战场核心,目标也非叛军,这本身就透着蹊跷。
此刻,木箱被士兵撬开。
里面并非预想中的金银珠宝,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用厚厚油布包裹的块状物。
剥开油布,借着火把昏黄的光线,露出的竟是雪白晶莹、颗粒粗大的上等官盐!
数量之多,足以供应一支大军数月之需!
“盐!
全是盐!”
一个士兵忍不住低呼。
“好大的手笔!”
何无忌脸色阴沉,抓起一把盐,任由那晶莹的颗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陈衍的目光却被盐块上清晰的印记吸引——那是一个用特制模具压出的徽记:一只昂首展翅的玄鸟,爪下踏着祥云!
这个徽记,他曾在琅琊陈氏的族谱和重要文书上见过类似的简化版!
这是顶级门阀,琅琊王氏独有的家族徽记!
“琅琊王氏…”
刘钟的声音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拿起一块印着玄鸟徽记的盐块,用手指摩挲着,“前线将士浴血厮杀,盐粮短缺,每日黍粥淡而无味,冻疮裂口连盐都舍不得敷…后方的高门显贵,倒有闲心用军需船运私盐,发国难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负责押船的盐枭头目,一个獐头鼠目、浑身湿透的中年人,被士兵粗暴地按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军…军爷饶命!
小的…小的只是跑船的!
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货…这货是东家让运的,说是…说是寻常商货…”
“放屁!”
何无忌一脚将盐枭踹翻,“军用快船,深夜潜行,藏匿私盐!
还敢狡辩!
说!
买家是谁?运往何处?接应的是哪路人马?!”
盐枭头目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小的真不知买家名号…只…只知是江北的大人物…接应的船挂着‘徐’字旗…约定在瓜洲渡交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