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心潮难平静待时机
宴席的喧闹像潮水般退去,留下满院狼藉——散落的杯盘、半满的酒瓶、还有空气中未散尽的梅子酒香。
秦羽墨落在最后,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指尖几乎要将那软糯的糕点捏碎。
她望着天宇正和张伟说着什么的背影,那人侧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偶尔扬起的嘴角还带着席间的笑意,浑然不知身后有一道目光,正被复杂的情绪搅得翻江倒海。
方才席间的话语像玻璃碴,扎在脑子里反复硌着——“阿勒泰暴雪”
“黄色雨衣”
“未完成的素描”
“找了她三年”
……每一个词都在她心里撞出回声,拼凑出的画面让她指尖发冷。
她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到天宇时,他刚搬来隔壁,抱着画筒站在楼道里,阳光落在他发梢,他冲她笑了笑,说“你好,我是天宇”
。
那时她只当是新邻居间的寻常问候,现在才后知后觉,那笑容里或许藏着别的心事,只是当时的她,被初见的新鲜感蒙了眼。
秦羽墨慢慢走到庭院角落的石榴树下,树影婆娑,正好能遮住她的身影。
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树皮的纹路硌着后背,倒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手里的桂花糕已经凉透,甜腻的香气变得有些发闷,她索性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像是想拍掉什么黏人的东西。
“找了她三年”
——天宇说这话时,眼里的光比酒杯里的碎钻还亮。
秦羽墨想起自己这半年来的靠近,忽然觉得像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她记得他说过“喜欢安静的地方”
,便常拉着他去街角那家无人问津的旧书店;他随口提过“偏爱青瓷”
,她跑遍古玩市场淘来只民国的茶杯送他;甚至上周他说画架不稳,她连夜找父亲的老木匠朋友修了又修……这些她曾以为是“心有灵犀”
的瞬间,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他对“唐悠悠”
之外的人,随口应付的礼貌。
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秦羽墨拢了拢披肩。
她不是没察觉过异常——天宇的画筒里,永远锁着一卷不让人碰的画;他手机相册加密的文件夹,密码是一串她猜不出的数字;有次她借他的笔记本查资料,弹出的屏保是片白茫茫的雪地,角落里有个模糊的黄色影子,当时她问起,他只说是“随手拍的风景”
。
原来那不是风景,是他藏了三年的执念。
“执念”
这两个字让她心口发紧。
她想起自己硬盘里存着的照片——有天宇在画室里皱眉调色的侧影,有他低头看手机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那次暴雨天,他撑着伞站在路口等她,裤脚沾着泥点……这些她偷偷存下的瞬间,此刻像被雨水泡过的纸,字迹模糊,边角发皱。
庭院另一头,天宇已经和张伟道别,转身往公寓楼走。
秦羽墨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忽然很想冲上去拦住他,把所有疑问砸在他脸上——“你早就知道悠悠是谁,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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