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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与少年忠臣之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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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西市的青石板路染得一片猩红。

沈醉立于“回春堂”

的门楣下,指尖捻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竹牌。

牌面上刻着半朵残缺的莲,另一半,据说在十年前那场血洗御史台的夜中,随着主人的头颅一同消失在护城河里。

“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的声音带着市井特有的油滑,眼角却瞟着沈醉腰间那柄用黑布裹着的长条物事。

这西市鱼龙混杂,带兵器的不少,但像这般裹得密不透风,偏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的,却不多见。

沈醉没应声,只将竹牌在指间转了个圈。

竹牌碰撞的轻响里,斜对门的酒肆二楼突然泼下一盆残酒,水花溅在青石板上,映出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身影。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目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脊梁却挺得比城墙上的枪杆还直,手里捏着只空了的酒碗,指节泛白。

“店家,结账。”

少年的声音清冽,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井水,掷在喧闹的酒肆里,竟让周遭的笑骂声都淡了几分。

他放下三枚铜板,转身下楼时,目光精准地落在沈醉手中的竹牌上,脚步顿了顿,随即径直朝“回春堂”

走来。

药铺里弥漫着当归与艾草的气息,沈醉选了最靠里的隔间,窗纸糊得厚实,却挡不住街对面酒肆传来的猜拳声。

少年推开门时,带进来一阵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不是新鲜的,是陈年旧伤被寒气激出来的那种,混在药味里,像一首未完的悲歌。

“沈先生?”

少年站在门口,双手拢在袖中,指节依旧泛白。

他没问沈醉是谁,也没验那半朵莲牌的真假,仿佛沈醉出现在这里,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醉抬眼,目光扫过少年脖颈处隐约露出的疤痕。

那疤痕像条扭曲的蛇,从衣领下钻出来,爬向耳垂,是鞭伤,而且是用浸过盐水的鞭子抽出来的,下手的人,存心要让这伤一辈子都好不了。

“林砚秋?”

沈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两块冰在暗处相撞,“你父亲林御史,死前托人带的信,说你藏在西市的染坊里,每日寅时去护城河捞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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