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执棋者的低语
华尔街的神经中枢,那间俯瞰着冰冷钢筋丛林的证监会听证室,空气凝固得如同琥珀。
艾米丽站在聚光灯下,平静得像风暴的中心。
她的背后,是巨大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一行冰冷的代码和标题——《论非理性因子的可测量性》。
“我们称之为‘声音残影’,”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房间,清晰而有力,“我们所做的,并非预测未来,而是测量‘当下’最真实的恐惧与贪婪。”
她没有给台下那些满脸疑窦的金融巨头们任何喘息之机,直接调出一个实时语音流——来自一家合作券商交易大厅的、经过脱敏处理的背景噪音。
“请注意,”
她指向屏幕上的一条正在生成的波动曲线,“模型正在从这段公开的、完全合法的音频中,提取情绪信号。”
屏幕上,代表“焦虑”
的参数正在微弱攀升。
“我们的简化版演示模型预测,在未来九十秒内,标普50-etf将出现一次至少五个基点的下挫,原因是……一笔未成交的大宗卖单引发的交易员群体性呼吸频率异常。”
房间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霍顿,坐在第一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用呼吸频率预测市场?
这是占星术,不是金融。
然而,九十秒后,当路透社的实时报价精准地在屏幕上刷新出一个鲜红的“-005”
时,所有的窃笑都冻结在了脸上。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艾米丽展示的模型,精度虽然比内部版本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却依然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市场的瞬间情绪。
第二天的《华尔街日报》头版,用前所未有的惊叹体评论道:“也许我们一直低估了人类声音中的信息密度。”
风暴成形了。
霍顿试图组织一场覆盖全行业的联名抵制,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得到的却是含糊其辞的推诿。
他很快就从线人那里得知,至少十几家中小型基金已经成立了专项小组,不惜代价地尝试复现长城资本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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