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上官清月的心事
文渊之所以这般急切想摸清“卫道者”
与“寄宿者”
的内情,实则是心底那层隐忧突然被捅破——他越想越心惊,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愈发清晰:上官清月与宁峨眉,绝不可能站在同一阵线。
先前只当两人是各有秘密,可如今宁峨眉明了是卫道者,那清月呢?若这两类存在天生对立,那清月岂不是……寄宿者?这个猜测像块石头砸进心里,让他瞬间沉了脸。
卫道者与寄宿者,听名字就知道是水火不容的宿敌,哪有共存的道理?
他最怕的就是“内部起火”
——身边人若是站在彼此的对立面,比遇上外部强敌更棘手。
队伍里藏着天生的宿敌,今日不知,明日若是爆发冲突,轻则人心涣散,重则自相残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他必须立刻问清楚,这卫道者究竟要“卫”
什么道,寄宿者又到底是如何“寄宿”
;更要知道,清月与这其中的纠葛到底有多深。
唯有摸清了这些弯弯绕绕,才能早做打算,免得哪天祸起萧墙,连应对的余地都没有。
终南山的风裹着松涛,漫过楼观台的飞檐时,上官清月指尖的茶盏晃了晃。
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素色裙摆上晕开浅痕,她却浑然未觉,目光只怔怔地落在窗外的竹影上——自赤虺(宁小夭)化形现身,那股隐在心底的不安就像藤蔓,越缠越紧,勒得她连呼吸都发沉。
她太清楚了,赤虺是卫道者,而卫道者与寄宿者,从诞生起就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那几百年来编织的“高武世界”
说辞,不过是层薄薄的窗纸,文渊心思通透,迟早会戳破;而她“寄宿者”
的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无可转圜的对立。
她不敢深想,文渊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什么模样。
是皱着眉质问她为何欺骗?是眼底盛满失望,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温和?还是干脆划清界限,从此陌路?可这些恐惧,又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欢喜——她太喜欢这个夫君了,喜欢到连回忆都带着暖意。
她想起他在月下临帖的模样,墨汁落纸时,随口吟出的诗句;想起他偶尔望着远山发呆,眉梢拢着的那点沧桑,不是故作深沉,是历经世事仍留的温和;想起他连廊下喂那只瘸腿流浪猫时,会蹲下身,指尖轻轻挠猫下巴,语气比对侍从还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从没有上层人的架子,对人对动物,都是骨子里的尊重,连说话都带着和气,半点不造作。
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比如教人挖渠引水、改良农具,全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眼底的关切做不了假;跟他相处时更自在,不用考虑身份,不用琢磨话术,哪怕并肩坐在石阶上看云,沉默都不觉得尴尬。
他会突然指着天上的云笑:“你看那朵,像不像你前日蒸的桂花糕?”
逗得她眼泪都笑出来。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打转,暖得让人心颤,可一想到真相暴露的那天,她就觉得心口发紧。
指尖攥着的茶盏渐渐凉了,窗外的竹影晃了晃,像极了她此刻慌乱又矛盾的心——既怕失去他,又知道隐瞒,终究瞒不了多久。
文渊这次进山的举动,像块巨石压在上官清月心头,让她连日来坐立难安。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卫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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