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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绝海分别坠入时空的契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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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帕尼亚号的最终倾覆,并非瞬间的毁灭,而是一场缓慢、宏大、带着某种残酷诗意的死亡仪式。

钢铁巨兽在北大西洋冰冷的怀抱中挣扎,每一寸船体的哀鸣都像是敲击在幸存者心头的丧钟。

船尾,那曾经象征着力量与荣耀的部分,此刻如同一只被刺穿心脏的史前巨兽,带着令人窒息的庄严感,缓缓地、无可挽回地抬向那片被阴云与冰雪映照得凄迷而诡异的夜空。

月光挣扎着穿透云层,洒在这濒死的庞然大物上,将其染成一种非人间的、惨淡的银灰色。

救生艇甲板,这个本应是生还希望的最后堡垒,此刻已化作了人间炼狱。

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最终几乎与漆黑的海面垂直,成为一个光滑而致命的钢铁滑梯。

冰冷的海水如同瀑布,从更高层的甲板疯狂倾泻而下,冲刷着一切。

人们哭喊着,祈祷着,咒骂着,徒劳地用指甲抠刮着湿滑的甲板表面,试图抓住任何一点凸起——一个扭曲的缆桩,一段尚未完全崩坏的栏杆,一扇变形的舱门边缘。

但重力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一个衣着华丽的绅士刚刚抓住一根断裂的管道,下一刻就连同管道一起被甩入深渊;一位母亲紧紧抱着幼小的孩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倾斜的甲板上加速滑落,最终被下方翻涌的、吞噬一切的墨色海浪无声无息地吞没。

惨叫声、落水声、以及海水灌入船体内部发出的空洞而恐怖的轰鸣,交织成一首属于死亡的、杂乱无章的末日交响曲。

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中心,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如同暴风雨中屹立的黑色礁石。

他一手死死扣住一根深深嵌入甲板、在如此剧烈的倾覆中竟奇迹般尚未完全脱落的安全缆绳金属基座,五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甚至能听到金属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

另一只手,则如同最坚固的铁钳,紧紧箍住夏尔·凡多姆海恩那纤细的手腕,几乎要嵌入对方的骨头里。

执事那身永远一丝不苟的黑色礼服,此刻早已被海水、污渍浸透,紧贴在他精悍的身躯上,勾勒出每一块为应对这绝境而紧绷的肌肉。

他暗红色的眼眸,在惨淡的月光和周围零星闪烁的、如同垂死星辰般的应急灯映照下,燃烧着一种非人的、极度冷静的火焰。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速计算着脚下这块正在发出最后哀鸣的甲板还能支撑多久,计算着不远处那艘随着船体翘起而在空中剧烈摆荡、如同秋千般的救生艇的轨迹,计算着将怀中这具承载着他契约与欲望的灵魂安全送达所需的力量、角度,以及那稍纵即逝的完美时机。

“塞巴斯蒂安!”

夏尔的声音因为身体的悬空、刺骨的寒意以及直面死亡的冲击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他仰头看向执事的那双冰蓝色眼眸,却依旧如同冻结的湖面,清晰地倒映着对方暗红色的瞳孔。

冰冷的海水不断从上方浇下,顺着他墨蓝色的短发流淌,浸透了他昂贵的天鹅绒外套,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和思维,但他紧紧回握住塞巴斯蒂安的手,那是他在这片混沌与绝望中,唯一确定的支点。

“三……”

塞巴斯蒂安薄唇微启,吐出的字眼冰冷而清晰,如同法官的最后宣判。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每一个细胞都在为那决定性的投掷做准备。

他必须完美,不容有失。

这是他作为凡多姆海恩家执事,作为恶魔,对契约对象的绝对责任,亦是……某种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明晰的、超越契约的执念。

然而,就在那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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