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未命名草稿
曼德勒老城的巷道,在午后炽热的阳光下蒸腾着慵懒的气息,与博物馆内那短暂而激烈的交锋恍如隔世。
蒲海带着占东和唐孝天,如同三滴水汇入河流,在纵横交错、阴影斑驳的窄巷中快速穿行,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为尽可能地远离那个已然暴露的是非之地。
占东操控轮椅的动作依旧沉稳,但紧抿的嘴唇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显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脚踝的伤势在连续的奔波和紧张下,显然又恶化了。
唐孝天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并非因为体力消耗,而是精神上的过度透支。
强行引导青铜环与陨铁共鸣,虽然避免了上次那样的失控爆发,但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脑海中那些烙印下的奇异符号仍在隐隐闪烁,带来一阵阵眩晕和刺痛。
唐孝天内心独白:
引导……我做到了?没有昏迷,没有伤人……但那感觉,像是一瞬间计算了无数种可能,耗空了所有精力。
那些符号……它们到底是什么?是密码?是图纸?还是……某种警告?“锁门”
……那块陨铁,就是“门”
的一部分吗?
蒲海始终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他选择的路线避开主干道和监控探头,专挑最不起眼、最复杂的居民区小巷。
他时不时突然拐入某个人家后院的窄缝,或者穿过一个喧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本地集市,利用环境和人群巧妙地抹去行踪。
“不能回之前的藏身点。”
蒲海在一个堆满陶罐的角落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博物馆的人既然能精准找到我们,说明我们的行踪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暴露。
老城区的据点可能都不安全了。”
“去‘金叶佛具店’后面那条街的‘兰雅旅舍’。”
占东忍着痛楚,快速做出决断,“陈会长之前提过,那里老板是他的远亲,足够隐蔽,而且有后门通往河道。”
这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信任链正在缩短,风险在叠加。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兰雅旅舍”
。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缅式木楼,位置僻静。
蒲海先进去探查,片刻后出来,微微点头。
旅舍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缅族妇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直接引他们上了三楼最靠里一个房间,并指了指窗户外面——那里下方是一条狭窄的污水渠,对面则是另一片密集的棚户区屋顶,确实是一条紧急撤离的路径。
房间狭小简陋,但还算干净。
占东几乎是从轮椅上瘫倒到床铺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蒲海立刻重新检查他的伤口,脸色凝重。
“感染了,在发烧。
必须用抗生素,需要干净的注射器和药品。”
蒲海看向唐孝天,“你和东哥留在这里,绝对不要出门。
我去搞药。”
“太危险了!”
唐孝天急道,“外面肯定在严查!”
“我知道路子和掩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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