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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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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林砚把铁盒塞进包里时,手指碰到了那个深棕色笔记本,皮革表面的温度比她的手还凉。

她锁好老房子的门,雨丝斜斜地扫在脸上,带着六月特有的潮湿黏腻。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个被人攥住的提线木偶。

回到自己租的公寓时,已是后半夜。

林砚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才敢把包里的东西倒在桌上:笔记本、汇款单、那张圈着名字的旧报纸,还有阿月的照片。

她盯着照片里那个亮眼睛的女人看了很久,忽然发现对方耳垂上挂着的银坠子,和父亲书房里那个一直锁着的木盒上的花纹,几乎一模一样。

“石头记得。”

她想起笔记本里的那句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父亲退休前总说,文物不会说谎,它们身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层包浆,都是时间写的日记。

可他自己呢?

第二天一早,林砚去了市博物馆。

父亲的修复室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工作台上摊着半块没拼好的陶罐碎片,放大镜悬在上方,旁边的小碟子里盛着调好的黏合剂,已经干成了琥珀色。

她走到那个熟悉的木盒前——父亲总说这是他捡来的老物件,从不许人碰。

林砚试着把笔记本锁扣上的小铜钥匙插进去,居然“咔嗒”

一声开了。

木盒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羊形玉佩,玉质温润,羊角的位置有个细小的缺口。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是父亲的字迹,比笔记里的潦草多了,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她不是失踪。”

林砚的呼吸漏了一拍。

她拿起玉佩对着光看,缺口处的断面很新,不像埋在地下多年的古物。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把玉佩塞进兜里,转身看见馆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小砚,你来了。”

馆长的脸色不太好,“张老师昨晚出事了,在家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昏迷着。”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怎么会……”

“警方说是意外,”

馆长把纸袋递给她,“这是张老师让他家人转交给你的,说如果你来找他,就把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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