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番外完(第5页)
所以就在她无声抒气、收拢回忆,将棋局重演,推演至第二种制胜下法时,自家兄长听似清冷平静的语声在耳后响起:“阿胥。”
“说来汤海乱象起时,你为何仅关心雨别,放任我在一边。”
不是问句。
华胥捻棋摩挲的思忖状态彻底停止,眸光一定,敏锐察觉到了身后人要翻旧账的意图,脊椎顺势窜起一缕微弱而细密的电流。
果然,她就知道这事不会轻易结束,但是不愿善罢甘休的除了绥序,居然还有丹枫。
少女保持着垂目凝思的姿态,并未立即出声回应,身后呼吸随着沉默而越发靠近,自只细微吹颤发尾、至完全顺着耳后皮肤流淌脖颈。
气息在寸余距离里泛着余温,比起凉热,更让人先感觉到痒。
像长发落进颈窝、或是耳坠流苏虚扫在皮肤表面的感觉。
她不易察觉地打了个激灵,绷紧了颈椎,刺激而本能抵住牙关,近乎狡辩地遮掩住目光漂移的心虚,说:“……我求初代姐姐过去拦了。”
但是姐姐说不用拦,打不死,她也就跟着算了。
思及此,华胥将心底最无声的理亏与不妙悉数吞咽在喉咙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另一边,仿佛只是无意地转折。
她知道,自己哥哥只是陈年老醋翻了,她的袖手旁观没有任何问题,唯一过不去的坎在于——对照的幸运儿,雨别。
简单来说,就是分明可以都没有,但为什么就他没有。
自确认关系后,华胥就深刻了解到了自家兄长的另一面,或者说、是从前还会隐藏压抑的本质,即为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醋劲。
她不止一次地感叹惊愕过,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丹枫的醋精真面目。
大概是昔日在“亲友”
方面的转世今生之苦被解决,但进展成缠绵厮守的风月爱恋,龙尊大人的安全感和嘚瑟欲便时常忽隐忽现。
明说下来,丹枫对转世们的态度完全可谓之为炫耀的善妒。
华胥不是没同初代冱渊说过,她不去帮忙护着,恐怕她的好哥哥回家就要闹了。
然而这话先点燃了初代冱渊君极力按捺的怒火,女性拦着她,深深冷笑:“他倒是会借机发作,找你讨便宜,就该让绥序再打狠点!”
华胥即将出口的辩解霎时卡在喉咙里,生生咽了回去,捂着良心坐回雨别身边,心虚而愧疚地听着自家兄长遭受围攻。
然后报应现在就来了。
宽袖鹤纹的袖自身后环过,带着冷冽幽凉的淡淡香气靠近,故意从脊骨分开、划过腰窝,缓慢如折磨地抚过流畅窄细的曲线。
骨态修长的双手对合,分明能直接拢住,偏故意留了一丝余地,拇指还在脊骨按着,最长的中指已堪堪靠近,又收回来、顺着两侧打了半个圈。
她彻底颤了一颤。
“哥、哥哥。”
华胥轻咳着坐正,下意识想寻抓他手腕,试图以此委婉截断并逃脱这旖旎行为,“说好等下去湖上泛舟的。”
丹枫任由她抓着手腕,语气理所当然,甚至细微带了点泰然的、似笑非笑的意味:“我未曾说作废不去。”
但你现在这个状态跟说作废也没有区别了。
华胥冷静而果决地想着,竭力不让注意力全部放在腰后按揉的力道,通身僵硬,脊背的筋骨绷直成线,本能想逃、却被捏握着腰肢牢牢固定。
再次感受到神经深处、乃至骨骼缝隙里被唤醒的细密电流,少女压抑着颤栗,尽可能无声地长长吸气,抵紧了牙关。
她曾把自己往战斗兵器的方向去改造,取舍冷暖,因此得到了无不可察的极致敏锐、还有绝对深刻的躯体记忆力。
但她的本意里绝对没有记忆这个。
腰线被握紧、贴合在掌心,将腰骨里沉眠不久的倦怠与酥麻全部激起,紧随着的是那种排山倒海的感受、像带着腐蚀能力的稠厚蜂蜜,将整个人完全淹没。
不会损害皮肉骨骼,却只需在潮水涨褪时将人覆盖、密不透风地裹住、吸附,就可以抽空所有力气。
它是活的,或者说,是随着深浅而弥漫、犹如煮沸到开始冒泡,然后翻卷着滋长攀生的。
粘黏如织成布匹的蛛丝,牢牢将四肢百骸吮缚住。
烧红的烙铁刑具穿透全部理智,并行着粉碎意识,滚烫而不可抗拒,磅礴又激烈地碾过。
每一次倾轧都逼散一分思绪,直到彻底空白、归于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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