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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相勾连的线索组成了前因后果,解构出唯一的可能性。
迅速捕捉住脑中的灵光一现,少女将玉兆屏幕扣入手掌,缓慢转向身旁的紫衣狐人,眼里多出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
“白珩姐,我想问你件事可以吗?”
狐人还在看顾火堆上的晚饭,闻声便扭头看了一眼,接着又收回,摇着尾巴欢快回答说:“昂,你问吧!”
“我和呼雷打斗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甜味?”
着重加强了关键字的读音,说完,华胥又接着补充道,“一种很浓郁腻人的,能把血腥味都盖住的甜味。”
狐人转动树枝的动作停滞两秒,眉头怀疑地皱起,连带着整张秀丽的脸也皱成了一团,俨然在死命对照着记忆回想。
在经过不知多少次自我怀疑和对比后,白珩难以置信地飘着声音回答:“没有啊?”
“那,你所见的步离人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吗?”
“也没有,不过你要说异样……”
白珩陷入了回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那个战首呼雷倒是有,在我想开星槎撞他的时候,他没动,就像呆住了!”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了然地垂眸点头,华胥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向狐人道了谢,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边的白珩捏着树枝末端,满眼迷茫,但也善解人意地什么都没问,挠了挠脸,带着满头问号将注意力又放回食物上。
狐人与狼人的嗅觉都比持明要强,更遑论实际是短生种的华胥。
所以闻到了那股香气的,大概率只有呼雷与华胥两人。
那些足够将人呛得目眩神迷的甜香飘在半空,腻人得要命,白珩离得不远,加之星槎舷窗早有破损,不可能一点端倪也无法感知。
而战场这种充满血腥硝烟的地方突然出现甜味,闻到的人都不可能不做反应,所以这股味道,很有可能是假的。
由此继续伸引,白珩在星槎上所看见的血,也可能根本就不是血。
如蜃君所说,世上无真亦无假。
就像蜃气编织了倒悬海的海水,翻涌千年,水声与水影都毫无破绽,从未有人产生过怀疑。
照目前情形来看,她记忆里的气味、画面,都可能只是幻境。
而最巧的是,目下局势有利于她,且她当真有一样能够制造幻境的东西。
抽丝剥茧的唯一可能被推断出,指向那个唯一的答案,少女翻转手掌,泛金幽火漂浮摇曳着,无声无息。
她仰头,目光落定在火苗上,深而震愕。
火焰的光亮与蜃火一同化作惺忪晃动的光影投在虹膜,将眼眸衬托得神秘无比。
“景元方才告诉我,呼雷阵前称我已输,但我毫发无损。”
华胥将视线投望向狐人,终于开始解释自己的行径:
“我对蜃火并不了解,但目下只有这个可能。
就是它捏造出欺骗过所有步离人,同时也欺骗我们的幻境,造成了误导。”
“我说怪不得!”
瞬间明白少女方才问询是为何,白珩恍然,精神都陡然变得亢奋起来:“明明看见那么多血,但我们都没受伤,原来都是假的!”
“没错。”
华胥颔首,心中疙瘩般的怀疑终于散去,令她如释重负,“若不是蜃火,目下局势怎么也不会有利于我们。”
是谁的东西就帮谁,局面自然而然就倒向谁,这是毋庸置疑的道理。
蜃火凌驾于任何信息素之上,幻觉自然不可能来自步离人的影响。
“太好了!”
白珩显然也松了口气,喜上眉梢:“这下我们待在这里,也就不如设想中那么危险了,等找到机会,我们就偷飞行器回去!”
“这是我们离开的办法,但离开之前,我们能与水梭洲的大部队里应外合,重创这群丰饶余孽。”
说这番话时,华胥不自觉放低了声音,目光褪去了素日烟雨般朦胧的温灵,转化作幽深的一泓,寒光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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