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官上任
京城表面的平静下,北镇抚司内却是一片风声鹤唳。
指挥同知裴九霄摔下那一叠暗桩用命换来的密报时,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
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动,映出案牍上摊开的卷宗——三起本该严密押送却“意外”
被劫的皇杠,两处边境军械库近乎儿戏般的失窃,还有南城那场烧掉了半条街、却至今查不出缘由的“天火”
。
桩桩件件,线索若隐若现,最终都诡异地指向了某些披着官袍的蠹虫。
而他们,大多挂着北镇抚司的腰牌。
“蛀虫!”
裴九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冻裂青砖。
他猛地起身,玄色织金的飞鱼服袍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查!
给老子往根子上查!
有一个算一个,扒了这身皮,扔诏狱里好好醒醒神!”
一场雷霆风暴毫无预兆地在北镇抚司内部刮起。
裴九霄亲自坐镇,他带来的那几个从边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部下如同饿疯了的鬣狗,红着眼睛扑向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账册、档案、人员调动记录、甚至废弃的签押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哭嚎声、求饶声、狡辩声不时从诏狱深处隐隐传来,但很快又湮灭在更沉重的刑具拖曳声和压抑的闷哼里。
司内人人自危,往日那些靠着裙带关系或是贿赂爬上来的纨绔校尉、千户们,此刻面如土色,走路都贴着墙根。
风暴眼中,裴九霄却异常沉默。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值房内,对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京城布防图,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直觉告诉他,这些被揪出来的贪腐之辈,或许只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花,底下藏着的东西,可能更骇人。
这直觉,在第三日深夜得到了印证。
心腹总旗赵闯几乎是蹑着脚进来的,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发青。
他反手仔细掩好门,甚至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快步走到裴九霄案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卷宗,而是一封被油布仔细包裹的书信。
“大人,”
赵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点西库房旧档时,在一个本该存放废弃火漆印的破箱子夹层里发现的……您,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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