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警告
张天心想知道的事在街边晚报上就能读到。
空阔的版面上还是一张宫修明的硬照——媒体在每个时代都是差不多捕捉眼球的套路。
只是这次没那么多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指引,一条双向箭头与黑色方框指向了今日的受害者:宫修明的教父、管家,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家人,卡尔·潘尼沃斯。
很讽刺的是,他是被人斩首的,而因为没拍过遗照,报纸编选的的这张照片只截选了他的头部并框成黑白色,整页的大部分内容依旧围绕着宫修明本人展开,强调了他们的关系“如同亲生父子”
,添油加醋地讲述了当初宫修明痛失父母后这位与他一家交情颇深的绅士挺身而出什么什么……所以在亲眼目睹教父的惨状后,宫先生“硕大的泪珠夺眶而出,痛心地抓住胸口剪裁平整的西装,在昂贵的面料上留下深深的褶皱,弯下腰来、泣不成声。”
看得张天心一阵恶寒。
“这种人会掉眼泪吗……”
他自言自语道。
虽然宫修明也不是影视剧里的硬汉那款吧,但真的很难想象他为什么人悲伤。
他当初拿枪对着他的时候手稳得很,扣下扳机、子弹出膛的后坐力也没撼动他分毫。
看他陷入濒死的神情,和看器物并无不同。
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线宫修明的性格会有什么变化,因为到目前为止都缺乏直接接触,可在旁人的眼中,他是个“好人”
。
这一次,这个好人真的为了某个人的死流泪了吗?
宫修明接到局里的电话时已经有所预感。
他确实是个唯物主义者,而连日来的噩梦似乎在迫使他正视某种悲剧的降临,却没想到……如此近在眼前。
管家只是清晨出门去买面包而已。
他说那家只有头两炉可颂不用排队,那个法国甜品师傅因为长相英俊、干活麻利而吸引了很多观众——尽管管家一开始觉得给工作台设置可视窗口是个该死的噱头,但不得不说,法国人就是法国人。
那些可颂的开酥非常完美,适合早起来公园散步、手捧一杯热咖啡的人。
他只是出门去买个面包而已。
他被人发现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被打翻的咖啡杯,他没赶上一个新鲜出炉的、蓬松暄软的可颂。
警官说他一定是被捆缚了很久,才能在死后还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
他是被人绑成这样的,还用了一些辅助支撑的器具,直到彻底僵硬才解开,使他在失去头颅的情况下仍然笔直地跪着,双手合十地祈祷。
他的关节处有明显的瘢痕,双腿由于尸僵已经无法展开,只能在现场痕迹留档之后维持原样就这么搬进车里送往法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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