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惨
姜堰晨在地底囚室划出那三个字时,许羽柒只是轻轻抬手,监察画面便彻底熄灭。
她没有再多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只垂死虫豸最后的抽搐。
她转身走向偏殿水牢的方向,脚步不急不缓。
罗景驰早已候在廊下,见她来了,低声道:“苏云曦醒了,一直不说话,但眼珠在动。”
“她在等。”
许羽柒淡淡道,“等我先开口,等我给她一个台阶,好让她还能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
罗景驰没接话,只侧身让开通道。
水牢深处,铁链悬着一副特制镣铐,将人固定在半空。
苏云曦双臂张开,发丝凌乱贴在脸上,嘴唇干裂,可那双眼仍带着未散的锋利。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许羽柒身上,竟扯出一丝冷笑。
“你还真敢来见我。”
许羽柒没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石台上——是一幅画轴。
罗景驰上前一步,将画轴展开。
画中两人并肩而立,背景是青石阶与血迹斑驳的地面。
男子执剑,女子挽袖,神情亲密无间。
正是当年威虎门山门前,姜堰晨与苏云曦联手刺杀许锦佑的那一夜。
这幅画本是苏云曦命人暗中绘制,藏于媚香楼密室,作为胜利的纪念。
“你偷了它?”
苏云曦声音沙哑。
“不是偷。”
许羽柒终于开口,“是你的人,在你昏迷时交出来的。
他们说,你从未对他们笑过,却为这一夜,连点了三盏红烛。”
苏云曦脸色微变。
许羽柒走近一步,指尖轻抚画上自己的位置——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你说过,我不过是个无根浮萍,活着是侥幸,死了也无人记得。
可现在,你是唯一被钉在这幅画里的人。
他已经被烧成灰,而你……还活着。”
“你想杀就杀!”
苏云曦猛然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别用这些废话羞辱我!”
“羞辱?”
许羽柒笑了,“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羞辱你。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你曾经多么得意,又多么愚蠢。”
她退后两步,对罗景驰道:“带她走。”
两名影卫上前解开镣铐,苏云曦踉跄落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但她咬牙撑住,硬是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跟着走出水牢。
外面天光微亮,风从废园方向吹来,带着枯草与尘土的气息。
这片园子曾是媚香楼与威虎门私会之地,亭台楼阁皆已倾颓,唯有中央一口深坑被刻意保留。
坑口覆盖着一块朽木板,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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