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烽火孤悬将军暗度(第2页)
特别是重炮营和装甲侦察营,周振邦、韩晓征他们报上来的损失清单,务必优先补充到位。”
“是。”
陈瑜应道,目光却并未离开李锦的脸,那份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军座,还有一事。
关于我们向德国方面申请追加的那批军械弹药,以及…那些特殊药品,军政部军需署那边,似乎卡得很紧。
理由…还是外汇吃紧,渠道不便。”
李锦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快得让陈瑜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吩咐:“此事,我自有安排。
你只管督促各部,把兵练好。
长城上的血,不能白流。”
陈瑜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李锦挺首的背影一眼,那眼神深处,疑虑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涌动。
他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作战室的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声音。
当门轴最后一丝摩擦声消失,李锦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他慢慢踱到窗前,推开紧闭的木质窗扇。
一股裹挟着深秋寒意的风猛地灌入,吹动了他额前几缕未被军帽压住的短发。
窗外,营区里一片忙碌景象。
补充进来的新兵,穿着略显肥大的新军装,动作还带着生涩的僵硬,在老兵粗粝的呵斥声中,笨拙地练习着队列。
远处靶场方向,传来g-42通用机枪那标志性的、撕油布般急促而狂暴的“嗤嗤嗤”
点射声,尖锐地撕破空气。
更远些,靠近工兵营的地界,隐约有火焰喷射器模拟训练时发出的低沉咆哮和火光闪烁,空气中仿佛也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却无法真正驱散李锦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凝重。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休整?静待?日寇的刺刀,早己抵在华北的咽喉。
南京衮衮诸公的“敦睦”
,不过是引颈待戮的遮羞布。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仿佛要接住窗外飘来的寒意。
这双手,在黄埔操场上握过枪,在东征北伐的硝烟中下达过冲锋的命令,也在长城冰冷的岩石上,亲手合上过无数年轻战士不肯瞑目的双眼。
历史的车轮沉重而疯狂,他知道那碾向深渊的方向,却必须在这铁与血的夹缝中,为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撬开一丝微光。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巨大的地图,手指却越过长城,越过标注着“热河”
、“冀东非武装区”
的耻辱符号,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被无数细密线条包裹的名字——北平。
那里,将是下一场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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