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穿越民国东征讨陈淡水石城黄埔留名2(第4页)
王阿西拖着一条受伤的胳膊,踉踉跄跄地找到李锦,一屁股瘫坐在他身旁,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巨大的茫然。
“锦哥我们赢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眼神空洞地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和城下那片尸横遍野的开阔地。
那里,曾经和他们并肩高歌的同学,此刻己变成冰冷僵硬的躯体。
教导一团伤亡数十人,军官伤了六人,沈应时营长重伤,还有蔡光举党代表李锦的目光落在那面被小心翼翼收起的、染满鲜血的残破军旗上,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史书上那句“被誉为黄埔军校牺牲第一人”
的冰冷记载,此刻被蔡光举腹部涌出的温热鲜血和那声穿透战场的“冲啊”
具象化,沉重得令人窒息。
后方临时指挥所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被压抑的哭声。
士兵们低声议论着:“听说了吗?校长在攻城之前,因为火车机车故障又缺煤,在常平站耽搁了,想到前路艰难,急得当场就落泪了”
李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泪水?也许是吧。
但此刻他心中翻涌的,是陈赓大将多年后那句饱含血泪的战场箴言:“枪声一响,再好的应对方案作废一半。”
书本上那些运筹帷幄、壮怀激烈的谋划,在真实的血肉磨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黄埔生的鲜血,浸透了淡水城墙的每一块砖石,也铸就了这支新生革命军队最残酷的基石。
淡水城头硝烟还未散尽,城外又隐隐传来了沉闷的炮声——洪兆麟的援兵终于到了。
粤军张民达部己在城外与其交火,枪炮声再次激烈起来。
更远的地方,隐约传来关于“棉湖”
和“何应钦”
的议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李锦挣扎着站起身,捡起脚边一支沾满泥污的步枪,卸下空弹夹,摸索着把仅剩的几发子弹一粒粒压入弹仓。
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他抬头望向南方,越过破碎的城墙垛口,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广袤而未知的东江大地。
海丰、陆丰、棉湖、惠州这条用青春和热血铺就的东征之路,才刚刚启程。
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冰冷空气刺入肺腑,却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脚下的土地,己被鲜血浸透;手中的枪,沉重而冰冷。
然而,历史的车轮,己被这淡水城下的惨烈牺牲撬动,正带着不可逆转的势头,向着北伐的烽火,隆隆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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