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做你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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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蹲在两步外，用刀尖一下一下戳地上的灰砂。

刀尖戳下去，拔起来，沙子太细，什么也带不出来。

他骂了一声，把刀插回鞘里。

≈34;我的手得画圈。

≈34;江晨说。

他把右手掌心按在灰白的砂子上。

烫。

不是烧火烫那种，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顶。

肉是凉的，骨头是热的。

他感觉掌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跑，跑得飞快，像烧开的水。

老茧蹭着沙子，沙沙响，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里听得分明。

砂子变色了。

灰白的变成暗红的，像是有人把血一点一点揉进去。

砂子表面冒白烟，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起来就散。

焦糊味钻进鼻子，干巴巴的。

灰灵从地里冒出来。

没有形状，就是一团灰蒙蒙的东西，边缘长着细须子，在空中乱甩。

没眼睛没嘴，但江晨知道它们在盯着他。

须子往他这边伸，一碰到暗红的砂子就缩。

嘶啦一声，须尖黑了。

≈34;你慢点。

≈34;烈炎说。

≈34;皮蹭破了不划算。

≈34;江晨没理他。

手掌继续推，顺时针，一圈一圈。

砂子有小棱角，硌得掌心疼。

疼归疼，他脸上没什么。

≈34;我师父以前也这么画圈。

≈34;烈炎突然说。

江晨没接。

≈34;他在声域画了三天三夜。

画完了，圈里的砂子全黑的。

他说那是血汗钱——掌心磨出来的血，脑门子淌的汗。

两个加一块，换了一篮子回音草。

≈34;烈炎把刀拔出来又插回去，来来回回。

≈34;后来让守碑人抢了。

守碑人说草根上沾了土，不算他的。

≈34;江晨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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