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掌心的眼(第5页)
那股腐烂的甜味一下子变浓了,浓得像把一桶过期蜂蜜扣在了这间铁屋子。
江晨没来由地一阵反胃,胃里翻了一下,他咬牙忍住。
这玩意儿他太熟了。
七年里见过无数次,管它叫黑血。
沾一点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掉进残像里的人、没有脸的家、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死去。
轻则幻觉,重则整个人被黑血吞进去,变成裂缝里一道流动的光。
再也回不来。
≈34;你变了。
≈34;她说这话的时候顿了一下,像也在打量他。
红眼里的暗金花转了半圈。
≈34;七年前你是个连戒指都不会用的废物。
现在,≈34;≈34;现在还是废物。
≈34;江晨打断她。
右脚往后挪了半步,脚尖抵住一道地板裂缝的边缘,站稳了。
≈34;只是没那么好骗了。
≈34;他抬起左手。
戒指上的幽光更盛了,从淡紫色转向一种发白的银蓝。
那光晕在空气里扭曲成螺旋状,一圈一圈地绞紧。
像把这一小片空气拧成了麻花,拧到纤维开始断裂的程度。
他说不清这算什么。
剑?拳?什么都不沾。
这是他七年里被逼出来的。
被黑血侵蚀了十一次,十一次躺在地板上打滚,骨头里像有千万条虫在钻。
到第十二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把那种侵蚀从自己的身体里≈34;反噬≈34;出去。
甩进空气里,用戒指把它拧成可用的力。
第一回成功的时候,他吐了满地的酸水,但黑血退了。
从那以后,他每次都是这么活下来的。
赤鸢抬手。
她的动作在江晨眼里突然慢了下来。
不是她慢了。
江晨把她的时间拖慢了。
戒指的光晕在那一瞬间像气囊一样炸开,把赤鸢整个人裹了进去。
她周围的时间流速被硬生生拉低了十倍。
她抬手的动作变成了慢镜头,手指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上抬,袖口的布料一丝一丝地卷动。
连她红眼里倒映的暗金色花都凝住了,像停在水底的硬币。
江晨的鼻子里涌出温热。
没管它。
血顺着上唇流下来,淌进嘴角,血腥味在舌尖上漫开。
七年了,每次用完这招都这样,他习惯了。
江晨往右边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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