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转嫁危机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薄雾尚未散尽,如同轻纱般低低地笼罩着村庄,濡湿了草叶和土路,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寂静之中。
鸡鸣声断断续续,从不同的角落传来,带着几分空旷的回响,更添几分寥落与清冷。
几缕稀薄的炊烟,从几户勤快人家的烟囱里缓缓升起,袅袅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尚未升高便已淡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特有的腥气和晨露的清冽,沁人心脾,却又带着一丝山野清晨特有的、侵入骨髓的寒意。
井生和萧玦早已起身,草草用过几口粗粝的早饭,便已收拾停当,准备进山前往那传说中的龙涎泉。
井生仔细检查了行囊中的水壶是否灌满,干粮是否裹紧,手指逐一按压确认无误方才背好。
萧玦则站在一旁,一丝不苟地抚平了衣袍上因歇息而起的褶皱,神情肃穆如临深渊,两人眉宇间都凝结着沉甸甸的凝重,显是心中时刻记挂着此行的目的与可能遭遇的凶险,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然而,还没等他们踏出村口,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铜锣声便骤然撕裂了这清晨的安详,“哐哐哐”
的巨响如同丧钟,伴随着村民纷乱杂沓的喧哗和呼喊,瞬间撕碎了村子的宁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杂乱而沉重,仿佛无数双脚踏在泥泞的地面上,惊醒了沉睡的村落,连屋脊上的麻雀都惊飞四散。
“不好了!
李家庄的人又把水堵上了!
还打了我们的人!”
一个年轻后生,连滚带爬、气急败坏地冲进村子报信,他额上沁着豆大的汗珠,混着尘土淌下,粗布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肩头甚至撕开了一道口子,脸上交织着焦急和无法抑制的愤怒,声音因极度的奔跑而嘶哑得如同破锣。
井生和萧玦闻声,迅速对视一眼,目光交汇处火花一闪,眉头同时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深重的忧虑。
李家庄的人这么快就卷土重来,再次生事?这绝非寻常冲突,其中必有蹊跷!
两人立刻拔腿,快步赶到人声鼎沸、群情汹涌的村口。
只见溪流上游果然又被用沉重的沙袋和嶙峋的石块蛮横地堵了起来,浑浊的水流被彻底截断,只留下大片干涸龟裂的灰白色河床裸露在外,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几个石疙瘩村的村民正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或瘫倒在泥泞中,有的痛苦地揉着满是淤青肿胀的手臂,有的抱着受伤的腿低声呻吟,血迹斑斑地洇湿了裤腿,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寡不敌众的激烈冲突,吃了大亏。
李家庄那个油滑的管家带着更多如狼似虎的家丁,人人手持粗大棍棒,眼神凶悍,气势汹汹地守在堵水处,他们排成一列人墙,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石疙瘩村的众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赤裸裸的挑衅,棍棒杵在地上,仿佛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撕打。
老王头正在那里据理力争,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因激动而翘了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发颤,几乎不成调:“你们…你们李家庄言而无信!
水才通了几天,你们就又堵上!
还动手打人!
天理何在!
王法何在!”
他的质问充满了无奈和深切的愤慨,枯瘦的手指颤抖地、几乎要戳到那管家的鼻子上。
那管家却一脸蛮横,叉着腰,嘴角挂着一丝令人厌恶的、仿佛看蝼蚁般的冷笑,趾高气扬地嚷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王头脸上:“哼!
谁让你们村的人鬼鬼祟祟往上游跑?谁知道是不是想去破坏我们李家的水源?堵上水是以防万一!
打人?那是他们不识相,自找的!
再敢靠近一步,休怪我们棍棒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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