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碗宽面
顾阳山默然。
一代绝世强者,竟也难敌火器与群狼环伺?他仿佛看见那冲天火光与惨烈厮杀,心中涌起无尽唏嘘与寒意!
“晁老哥,八十年前那场浩劫,遭难的门派......想必不少吧?”
“何止不少!”
晁闻剑声音低沉如铁,带着刻骨铭心的悲凉:“武道几遭灭顶之灾!
凡未及时隐遁之宗门,尽遭屠戮!”
“纵有封山闭户者,亦被异国武者以重炮轰开山门......阖派上下,鸡犬不留......”
语声渐低,终至几不可闻。
晁闻剑他重新戴上瞑目罩,侧身卧下,显是不愿再多言这沉重往事。
舱内,唯余铁翼撕裂长空的轰鸣,单调而持久,在顾阳山听来,却恍如八十年前那未曾散尽的枪炮余音,回荡在历史的天空。
他亦阖目,临窗假寐,心绪如窗外翻腾的云海。
不知几时,云槎缓缓下降。
下得舷梯,出得云槎机场,二人再乘一车,于沉沉夜色中风驰电掣八百余里。
及至东方既白!
车驾终于停在漠南交界一处边陲小县。
车驻于一家药院门前。
二人甫一下车,那车便如鬼魅般疾驰而去,消失在晨雾中。
晁闻剑拾级而上,右脚刚踏上药院大门石阶,忽地一顿,竟转身折返,朝着对面烟火初起的临街食肆走去!
口中兀自咕哝:“五脏庙唱了一宿空城计,且祭了这脾胃祖宗再说!”
“阳山,走!
先填饱肚子!”
晁闻剑招呼一声,轻笑当先而行。
顾阳山莞尔,快步跟上。
边城晨景萧瑟,残月如钩,犹挂檐角;三两早铺正揭开炉灶,热气蒸腾;偶有行人裹着厚裘,步履匆匆。
二人步入一家挂着“张记面肆”
幌子的小店,只见一须发花白的老庖人正在厨下埋头刷洗锅具。
晁闻剑声若洪钟:“老师傅!
劳驾,两大海碗宽面!”
言罢,二人自顾自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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