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旗卷魂
夕阳将207师军旗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启每走一步,旗杆底端就在泥土上戳出一个小坑,发出沉闷的声。
苏离走在他身侧,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额头那道淡蓝色疤痕随着呼吸忽明忽暗。
休息会儿......陈启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他靠着一棵老松树缓缓坐下,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将包扎的布条浸透成暗红色。
苏离跪坐在他身旁,手指轻轻拂过旗面。
那些弹孔边缘已经发黑,但中央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在夕阳下复活。
旗里有东西......她的指尖停在最大的一个弹孔处,在......跳动......
陈启强撑起身子查看。
确实,旗面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布料下面游走。
他小心地掀开破损处,旗布夹层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是......陈启的指尖刚碰到纸角,旗面突然剧烈震颤!
一个模糊的人影从旗面浮现,穿着国军制服,胸口别着枚铜质徽章——正是周卫国!
人影没有五官,但陈启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在自己。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他本能地想后退,却见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向旗杆底部。
苏离的手比陈启更快。
她摸索着旗杆底端的铜箍,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
这里有机关......她的指甲抠进缝隙,轻轻一撬。
一声轻响,铜箍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个小油纸包。
纸包已经泛黄变脆,展开后是一张黑白照片和半页残破的信纸。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远山,站在青铜门前,身旁是十几个穿军装的汉子,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截锁链,链子另一端延伸进门缝。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民国三十四年春,与207师弟兄封门于澜沧水眼。
陈启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从未见过祖父年轻时的照片,更没见过他与战友们的合影。
照片上的陈远山眉宇间没有后来的阴郁,反而带着一种决绝的坚毅,仿佛明知前路凶险却义无反顾。
信......苏离轻声提醒。
残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开头几行还能辨认:吾妻如晤:见字时,余已与弟兄们共赴黄泉。
此门不封,国无宁日。
然门后之物非人力可敌,唯以四门血脉为引,借天罡地煞之力......
后面的内容被血迹浸透,无法辨认。
只有最后一行字清晰可见:护旗者,卸岭张铁牛。
铁牛哥的......祖父?陈启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铁牛常挂在嘴边的话:俺爷爷说,旗在人在......
苏离突然按住他的手:有人......
树林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陈启条件反射地抓起旗杆,胸前的伤口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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