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表面

丑时的梆子声刚在巷尾消散，凌四便睁开了眼。

没有半分迟疑，他掀开覆在身上的被子，飞快地掠过枕边叠好的包裹。

特意买的褐色棉褂在昏暗中看不真切，长衫包好，只留深色棉裤，随即束腰缠腕一气呵成，

最后拎起桌角沉甸甸的包裹，里面铁器相撞的轻响被他刻意用长衫裹住，又弯腰将那只酒坛抱在怀里。

推开房门时，巷子里只剩月光撒在雪上。

凌四循着记忆里踩过无数次的地界，贴着墙根走到庆余堂西侧的阴影里。

这些墙原是前朝王府的旧物，足有一丈高。

他从包裹里摸出那具一尺宽的小弩，又将带着四爪的飞爪扣在弩弦上，指腹按在扳机上试了试力道。

“嗖”

的一声锐响刺破夜静，飞爪带着绳索直窜而上，铁爪撞在墙头青砖上发出闷响，随即死死扣住了墙沿的砖缝。

凌四往后退了两步，掌心攥住绳索狠狠一拉。

绳索绷得笔直，没有半分松动。

他脚尖在地上碾了碾，活动了下肩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接着往后疾退十几步，待蓄力之后。

猛地双腿蹬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往前冲去。

到达墙角时，他恰好冲到墙下。

正是起速最猛、力道最足的瞬间，凌四发力一跃，抬手攥紧绳索，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借着冲劲向上一荡。

脚尖在墙砖上轻轻一点，借力的瞬间整个人便如轻燕般向上腾起。

一丈高的墙在他脚下转瞬即逝，最后稳稳落在墙头。

要知道，一丈高的墙，寻常人只能踩着梯子上。

便是有那天生弹跳好的，也顶天能跳上半丈的。

也未必能像他这般，落墙时稳如落叶，只在墙头上留下一道极浅的鞋印，转瞬便被夜露掩去。

按着记忆寻至那栋小楼，凌四如夜行的黑猫般轻巧翻下墙头，落地无声。

他屏息贴近守在门口的暗卫，取出竹筒轻轻一吹，随即迅速撤离。

行至目标屋前，他用匕首利落地挑开门栓，闪身而入。

信函置于桌上，正欲离去……

“英雄隶属何方？可否告知蔡某。”

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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