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意识战场斩镜
慕斯年睁开的双眼中，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混乱的旋涡。
他的意识，正被困在镜渊残留的碎片风暴中心。
眼前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每一面镜子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他”
是他可能的未来：
他浑身浴血，站在慕家祖祠的废墟上，脚下是慕鸿岳和慕振海死不瞑目的尸体，
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手臂的影噬烙印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灭世的气息。
他身着华丽的黑袍，高踞于倒悬镜殿的王座之上，下方跪伏着无数没有面孔的影仆。
那个占据母亲身体的“模仿者”
妖异女子，如同最忠诚的奴仆匍匐在他脚边。
他享受着无上的权力，却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他像一个普通的都市白领，西装革履，眼神疲惫而麻木，手腕上戴着名表，却巧妙地遮盖着三道淡淡的疤痕。
他彻底遗忘了苏林晚，遗忘了镜殿，遗忘了所有的痛苦和力量，沉沦在平凡却虚假的日常里。
每一个镜中影像都散发着强大的诱惑力，呼唤着他的名字，许诺着不同的“解脱”
或“力量”
。
“臣服吧……释放你的愤怒……毁灭那些背叛者……”
尸山血海中的“他”
狞笑着。
“接受你的宿命……成为新的主宰……你将拥有一切……”
王座上的“他”
张开双臂。
“忘记这一切……多好……没有痛苦……没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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