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锈针北上谁在等它(第3页)
是在用最惨烈、最悲壮的方式,试图用残存的针意,对抗着肉身的崩坏和经脉的枯朽!
他闪电般从怀中掏出那几卷用油布包裹的《诊脉法》残卷,摊在地上。
左手五指如飞,对照着江心光流与那根锈针银芒的方位,在残卷的星图上疾速推演。
结果令他浑身冰冷。
共鸣的源头,正位于故都长安,昔日皇家藏书之地——天禄阁的地宫旧址附近!
“您……您要去?”
赵篾匠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默默递上了一个装满干粮的竹篓,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渔网,“我给村里人编个幌子,就说……您老要去汉中,给那边的贵人送几条药鱼。”
涪翁缓缓摇头,目光如炬,扫过那口汇聚了全村人善念的百家针钵。
“我不走。”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但针,要走。”
第二日清晨,天光乍破。
赵篾匠站在晒谷场的中央,他的面前,是十余位这几日曾从针钵中取针,为乡邻试治过伤痛的村民。
有替丈夫挑出掌心木刺的张寡妇,有为邻家娃儿止住鼻血的樵夫老王,也有用缝衣针给牛接过产的李屠户。
他们神情肃穆,带着一种朴素的虔诚。
赵篾匠从腰间解下那柄剖竹小刀,在掌心划出一道新的血口。
他没有念什么复杂的咒语,只是用那根陪伴他半生的新削竹针,蘸着自己的血,在掌心画了一个最简单的圆。
“昨夜李先生说,有些路,不必人走,心到了,就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今日,我们不传手艺,我们传一道念想!”
众人围成一个圆圈,依次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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