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老头子跪了江底针阵醒了(第3页)
万人共脉……大道……
涪翁死死盯着江心那个随时可能被阵法吸干精血的赵篾匠,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绝!
他猛地从自己头上扯下三根花白的头发,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逼出一滴心头血,将发丝与血珠混入赵篾匠方才留在岸边石上的血迹之中。
随即双手结印,以一种玄奥的手法飞速点在血迹上,口中低喝:“牵丝引络,借体一用!”
这是他早年创下的禁术,可以自身经络为桥,短暂接入外物!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意志顺着那无形的联系,疯了一般涌入他的体内!
那是无数残魂的碎片,是百代医者的不甘、期盼、悲愤与执着!
这些意志顺着他的经络奔涌,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冲垮。
他强忍着识海的剧痛,冷汗如浆,却在这无数嘈杂的声音深处,捕捉到了一缕既熟悉又让他心碎的气息。
那是……他早逝的恩师之声!
“柱国,你逃了三十年,可还记得当年在太医署立下的誓言?——‘医者不为帝王舔痔,但为黔首折腰’!”
“轰!”
这声音如暮鼓晨钟,重重敲在涪翁的心上。
他双膝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却又用尽全身力气强撑着站直了身躯,对着空无一人的江面,嘶声力竭地吼道:
“记得!
我当然记得!
所以我才不敢……不敢轻易收徒啊!”
就在他心防即将崩溃的刹那,一个赤着脚的小小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江边。
是阿禾!
他看也不看江中的景象,只是弯下腰,伸手从那片被水流冲上岸的锈针堆里,抓起了一大把。
然后,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漫天青光下显得既纯真又诡异。
“白袍子爷爷说,”
他咯咯笑道,“现在轮到我……当锅盖了。”
话音未落,在涪翁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孩子竟将一把把锋利锈蚀的古针,毫不犹豫地插入了自己头顶、眉心、耳后等七处大穴!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而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反而闭着眼睛,轻轻哼起了昨夜那首古老的摇篮曲。
刹那间,天地震动!
江底的“地维针网”
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轰然全面苏醒!
所有锈针同时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不再疯狂吸取赵篾匠的生机,反而生出一股柔和的托力,将他缓缓送回了岸边,脱离了阵眼。
远处,百里之外的废城方向,那股源自地窖的嗡鸣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声沉重悠远的机械滑动声响起,仿佛一扇尘封了千年的青铜巨门,正在无声地滑开。
门后,隐隐传出汩汩的声响,如同药泉沸腾,又好似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涪翁怀中那卷焦黑的《针经》残稿,竟无风自动,哗啦一声翻开了新的一页。
一页空白的竹简上,一行崭新的墨迹,正在凭空生成。
“第七试炼:非人为评,乃天地共证。
已过。”
涪翁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行字上,心脏狂跳。
他看到,在那行判词之下,又有三个更加古朴厚重的字迹,正缓缓从竹简深处渗透出来,墨色浓重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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