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没银针的郎中治好了太守的病(第4页)
水中石磨片的倒影旁,竟浮现出一团紊乱的气息,仿佛无数乱丝缠住了一枚铁钩,正是程文远此刻的脉象!
赵篾匠的声音波澜不惊:“您每日申时(下午三到五点)必然咳血,寅时(凌晨三到五点)必定心悸惊醒,对也不对?”
程文远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此事乃他最大隐秘,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赵篾匠继续道:“病根,不在你身,在你书房。
你书房的西南角,堆满了你毕生批注的《论语》注疏,压住了此地的‘兑金之气’。
书也是物,物亦有经络。
你日夜诵读,自以为在明理,实则,是把自己困死在了纸里。”
程文远踉跄着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与颠覆。
他当夜回到府中,一把火烧了整整三箱他视若性命的注疏手稿,转而从故纸堆里,翻出了一卷蒙尘已久的《诊脉法》残卷,如获至宝。
第七日清晨,视力已恢复七八成的太守李元正,亲率郡城所有官员,以最高规格的仪仗,将赵篾匠一行人送到城门口。
他执意要上奏朝廷,封赵篾匠为“民间国手”
。
赵篾匠却再一次坚辞不受。
临行前,他忽然指向城门口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
那石头不大不小,正好在车马出入的要道上,时常有马匹被绊倒。
“大人若真信医道,便请把这块绊马石挪开。”
赵篾匠淡淡道,“郡城的地气,亦如人身经络。
此石,恰好卡在了对应城东的‘足三里’地气点上。
此石在此一日,城东三岁以内的小儿,便会多发跛行之症。
算来,已有三年了。”
官兵们半信半疑,但太守一声令下,数名壮汉立刻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青石挖出移开。
奇迹,在当晚就发生了。
城东接连有三户人家狂喜来报,他们家原本走路不稳的幼儿,竟能安稳行走,不再跌跌撞撞!
赵篾匠一行人早已远去。
在城外的山坡上,他回望高大的郡城城楼,晨光熹微,他忽然看到,城楼瓦檐上凝结的露水,正一滴滴落下,在朝阳的折射下,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针,所有光针的方向,都遥遥指向了涪水的上游。
他嘴角微扬,低声自语:“师父,您的针,已经扎进城了。”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意,他身后,那名村民背篓里的晶株,悄然绽放了第二朵花。
那花洁白如雪,美得不似凡物,更奇特的是,它并未落在枝头,而是凭空悬浮在离枝干三寸的空中,无风自动。
此番郡城之行,耗神巨大,却也让他对师父的‘针’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他只觉浑身经络前所未有的通透,仿佛与天地间的气机都更加契合。
然而,当他回到自己那简陋的竹屋,拿起一把再寻常不过的木梳,准备梳理因连日奔波而有些散乱的头发时,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异样感,顺着梳齿,骤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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