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没银针的郎中治好了太守的病(第2页)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拄着竹竿的盲眼老丐忽然浑身一颤,干枯的手指猛地指向左前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看见了!
左边第二锅……水里有棵树!
像……像我小时候家门口那棵老槐树!”
一声惊呼,点燃了全场!
紧接着,又有几个患有眼疾的人断断续续地喊出声来。
“我看见了火!
是灶膛里的火光!”
“是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手背上有块烫伤的疤……”
赵篾匠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大喜道:“成了!”
此法,正是他师门秘传的“声引神识”
之法!
人的眼盲,或许是器官衰败,但视觉的记忆却深藏于神识之中。
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便能唤醒这些沉睡的记忆碎片,让其在水中显化出模糊的“幻视”
。
他当即命人取来炭笔和纸,将所有围观者描述的“幻视”
内容一一记录。
灶火、女人、烫伤的手、摇篮、药碗……无数零碎的画面被拼凑起来,最终,一幅模糊的人脸轮廓跃然纸上。
那是一个面容温婉的中年妇人,赫然便是太守李元正早已失踪多年的幼年乳母!
第三日,赵篾匠终于登门,求见太守家眷。
他没有带任何药箱,只献上了一幅连夜赶绘的炭笔画——画中,一个温柔的妇人正手持药碗,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喂给一个发着高烧的孩童。
“一派胡言!
装神弄鬼!”
太守的几房妻妾看到这粗陋的画作,又听说赵篾匠是从贫民窟来的,顿时嗤笑出声,斥为妖术,就要将人赶出去。
唯有站在一旁的幕僚程文远,那个曾经参与过谤医闹剧的儒生,此刻却死死盯着那幅画,眉头紧紧锁起。
当夜,病榻上的太守李元正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他仿佛回到了六岁那年,一场高热让他命悬一线。
梦中,乳母陈氏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在煎药时不慎被沸水烫伤了整个手背,水泡都起来了,却只是咬着牙,继续坚持着为他喂服那滚烫的药汁。
那份不夹杂任何利益的温情,是他冰冷的童年里唯一的光。
“陈妈!”
李元正猛地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
这个他以为早已遗忘在记忆深处的人,这个早已失踪多年的人,原来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结。
他之所以暴盲,正是因为心结郁气攻入眼窍,阻断了经络。
府衙高墙之外,赵篾匠盘膝而坐,当他听到内院传来那一声压抑的哭喊时,嘴角微微上扬。
心结已动,气机便有了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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