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灰都飘成方子了谁还用笔写(第3页)
那是一种她从未学过,甚至闻所未闻的脉法!
指尖先是逆着经络走向疾行,再猛然折返顺流而下,最后在三个关键的穴位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三点轻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竟是一套早已失传的、用以安抚胎气的导气手法!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轰然响起一段陌生的吟诵,苍老而悠远:“阳入阴分三百息,胎魂自合天地衣……”
她猛地抽回手,脸色煞白。
待产妇平安睡去,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翻出父亲留下的医书孤本——《灵枢·胎息篇》。
她一页页翻到最后,赫然发现,那句凭空出现在她脑中的话,正是这篇典籍亡佚的最后一行!
她怔怔地坐在原地,良久,拿起那个陪伴了她半生的紫檀木脉枕,一步步走到灶前,将它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灶火之中。
“原来……”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与释然,“不是我在把脉……是脉,在教我。”
又一个黎明。
全村都沉浸在最深的寂静之中。
那片沙洲之上,“承”
字的前六笔,经过风雨的洗礼,早已清晰可见,宛如刀刻斧凿。
唯有第七笔,那决定了整个字风骨的最后一捺,始终空缺。
忽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一道无法言喻的淡金色弧线,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它不似日光,不似电光,更像是一道纯粹的“意”
,自九天之上垂落,其末端精准地指向了沙洲上一处尚还湿润的沙地。
恰在此时,一个赤脚的童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为了追逐一只晨起的蝴蝶,嬉笑着从岸边奔来,正要一脚跃过那片滩涂。
千钧一发之际,那道金线骤然凝实!
而那孩子的右脚,不偏不倚,稳稳地踩落在了金线的终点之上。
泥沙翻卷,一个完美而厚重的捺笔,瞬间成型。
至此,“承”
字七笔圆满。
那最后一笔,浑厚如大地收笔,苍茫若岁月终章。
柳妻立于远处的坡顶,目睹了这全程。
她没有发出一声惊呼,也没有上前一步。
待那懵懂的孩童笑着跑远,她才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向着与村庄相反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落下,她身后留在沙地上的足迹,竟随着她的前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抹去,悄然湮灭。
仿佛这片刚刚觉醒的大地,不忍心再留存下最后一位知医者的任何痕迹。
她走得很慢,却很坚定,仿佛要去往一个没有路的地方。
身后,村庄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几个刚刚睡醒的孩子,揉着眼睛跑出屋门,追逐着一只翅膀上带着露水的彩蝶,他们的笑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
没有人注意到,那片刚刚见证了神迹的沙洲,此刻正微微起伏,仿佛沉睡的巨兽,刚刚被一声稚嫩的呼唤,惊动了最深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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