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脚印还没干字就自己长起来了(第3页)
的一声闷响,所有滑出的抽屉在同一瞬间全部闭合,仿佛一个被窥破秘密的孩童,羞于再示于人。
月上中天,涪水江面再度升起浓重的雾气。
柳妻心有所感,独自立于滩头。
今夜的雾,比往昔更加浓厚,如同一块巨大的天幕垂落江上。
就在那乳白色的雾幕之上,渐渐浮现出无数细长的光影,长短不一,虚悬空中,皆是针形。
这些光针的排列看似杂乱,实则暗合章法,分列上下,竟构成了一幅巨大的“子午流注”
时辰图!
忽然,图中一道最粗壮的银色光针,仿佛接收到指令,自雾中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疾刺向东南方村落中的一户人家屋顶,而后悄然隐没。
柳妻心中一紧,提起一口气,循着那光针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抵达那户人家院外时,正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惊呼。
一位老农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一手抚按着自己的左肩,满脸惊疑地对老伴说:“好痛!
像是被啥玩意儿狠狠扎了一下……”
柳妻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老农按压之处。
那里,正是足少阳胆经的“肩井穴”
!
她记得,三日前,正是这位老农冒着大雨在田里抢收最后的稻谷,湿邪早已深伏于经络之中。
她缓缓仰头望向天际,江上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雾中针影也消失无踪,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真气灼烧后留下的微焦气味。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柳妻再次回到了那片改变了一切的沙洲。
昨夜那道由孩童踩出的竖画依旧,但让她瞳孔骤缩的是,就在那竖画的末端,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笔苍劲有力的横折钩!
那笔画绝非人力所为,翻卷的湿泥带着一股悍然天成的力道,转折之处棱角分明,如刀劈斧砍,俨然是书法大家酒后挥毫的巅峰手笔!
她伸出手,隔空比划着这个字。
首划“点”
,由苔痕凝成;次划“竖”
,出自顽童之足;如今,又添了这惊世骇俗的一笔“折钩”
。
一个“承”
字,已然初具雏形。
她的目光,猛地顺着那横折钩的笔锋走势,投向了远处幽暗的涪水深处。
那一笔所指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当年师祖涪翁沉船藏匿医道宝典的漩涡浅滩!
她的指尖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喉咙发干,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您……不是已经走了吗?那这字,是谁写的?”
话音未落,她眼前的滩头湿泥,忽然毫无征兆地轻微下陷了寸许,形成一个模糊的印记,仿佛有一只无形之足,在方才的瞬间,刚刚从她面前转身离去。
柳妻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这片生养她的土地,从沙洲到古井,从医坊到长河,一夜之间,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一个宏大而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日这村中,还会有新的“药”
出现。
或许,就在那些清晨起来,即将开始奔跑嬉闹的身影里;或许,也就在他们脚下即将踩过的每一寸草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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