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病好了针还没造出来(第4页)
药童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我……我没学过。
我就是看娘她疼,就想……就想碰碰她。”
远处的屋檐下,柳妻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近,也没有出声。
她知道,这不是模仿,更不是学习。
这是沉睡在血脉深处,被亲情与关爱所唤醒的,最原始的医者本能。
传承,从来不是靠言传身教。
而是在一个寻常的拂晓,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有早起的渔夫骇然发现,涪水中央那片最大的沙洲,一夜之间,竟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平整的沙滩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而歪斜的笔画——那是一个稚嫩的短撇,像是某个刚刚学会写字的孩童,用尽全身力气划下的第一笔。
走近了看,那短撇根本不是划出来的,而是由无数个小小的、深浅不一的脚印,密密麻麻地踩踏而成!
村里的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玩,纷纷跑到沙洲上,在那道巨大的壁画里蹦跳追逐,嘻嘻哈哈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江岸。
柳妻独自立于高岸之上,静静地望着。
朝阳的光辉穿过那道短撇的起始,将金色的光芒洒满了这座正在新生的村庄。
那个字,是“承”
。
她看到了传承的第一笔,已经由这些懵懂无知的孩子们,用最天真烂漫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写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她缓缓转身,向医坊走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而在她身后,那座沉寂了百年的七十二医坊之内,所有的药柜抽屉,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发出了“咔哒”
一声轻响,齐齐关闭。
在那些盛放着草药、化为灰烬的古老药方深处,在无人可见的黑暗中,一点点崭新的字迹,正在比蜗牛还慢的速度,缓缓浮现。
村庄,在经历了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异变后,迎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期。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孩子们依旧嬉闹,大人们依旧劳作。
然而,只有柳妻知道,这死一般的寂静,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酝酿。
尤其是那三个在同一夜出生的婴儿。
他们不再像初生时那样啼哭,变得异常安静,只是每天在固定的时辰,他们的胸膛会以一种完全同步的频率,开始微微起伏。
一种无声的律动,正在他们体内积蓄。
一种超越了言语和文字的力量,正在寻找一个共同的宣泄口。
整个村庄的空气,都因此而变得粘稠。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拉到了极限,即将……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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