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下一个教书的也会扎针(第3页)
那里,有一个被村民视为祸患的疯妇。
疯妇住在山野间的一座破庙里,神志不清,每至夜晚,便会狂乱奔走,见火必扑,无论那是村民的篝火,还是庙里的烛灯,她都会像飞蛾般猛冲过去,用身体将其扑灭,常常弄得自己满身是伤。
村民不堪其扰,屡次驱赶,却总是被她寻机跑回。
阿禾在暗中观察了她数日,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妇人扑火的动作看似癫狂,实则蕴含着一种惊人的规律。
她每一次前冲,双臂必然前伸,脊柱挺得笔直,动作迅猛而节奏稳定。
这哪里是疯癫?
分明是一种高强度的“任脉冲击训练”
!
人体任脉乃阴脉之海,从下腹直通头面,她这般反复冲击,正是在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试图贯通堵塞的任脉!
而那跳跃的火焰光影,不断刺激她的瞳孔,在阿禾看来,反而像是一种奇异的疗法,在无形中调节着她大脑中紊含的电信号。
阿禾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在村外的几处安全地带,每日定时升起三堆小小的篝火。
疯妇果然被吸引而来。
她一次又一次地扑向火焰,一次又一次地将其熄灭。
阿禾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为她护法。
如此,日复一日,整整三个月。
一日清晨,阿禾照例去查看,却发现那妇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完火便蜷缩在庙里,而是静静地坐在火堆的余烬旁,望着升起的朝阳。
她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浑浊与狂乱,而是多了一丝茫然和清明。
阿禾缓缓走近,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什么吗?”
妇人缓缓转过头,看着阿禾,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用干涩的嗓音,吐出了两个字:“……铁蛋。”
那是她儿子的名字。
消息传开,村民们羞愧难当,他们自发地组织起一支“燃疗队”
,在阿禾的指导下,专门为附近村庄的癫症、郁症患者设立可控的安全火场,进行治疗。
百姓们敬畏地称这种疗法为——“烧出来的清醒”
。
万物复苏,春雷始鸣。
阿禾独自一人,回到了那棵改变他命运的桃树之下,正是当年涪翁埋针之处。
他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春雷带来的大地脉动。
忽然,他身下的地面微微一动,一道细小的裂缝在树根处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根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银针,竟缓缓地从泥土中升起,悬浮于半空。
那针身上,仿佛缠绕着万千肉眼看不见的细密经文。
空中,涪翁的虚影悄然浮现,他手持一卷古朴的卷轴,对着阿禾微微一笑。
他轻轻一抖,那卷轴迎风展开,竟是一片空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