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道火不挑碗(第2页)
阿禾一把抓住那孩子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些陶器,烧制它们所用的泥土里,就蕴含着某种记忆!
我们的唾液,我们的触摸,都能将它们唤醒!”
他猛地站起,对所有人高喊:“所有人!
收集所有带弧面的碎片!
这些碎碗破陶,从今天起,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医书!”
人群沸腾了!
希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汤底残渣,而是可以捧在手里的实体。
一个失魂落魄的少年,他的母亲昨夜刚刚病逝,临死前痛苦不堪,他曾按照记忆中的方法为母亲按压穴位,却毫无作用。
此刻,他含着泪,拿起一根炭条,在一块较大的瓦片上,凭着记忆描摹母亲病重时他为她“自针”
的路线。
他画得很认真,却因为悲痛与慌乱,在标记腿部穴位时,错把“足三里”
的位置标偏了寸许。
旁边有人看出来,刚要出声提醒,却被阿禾抬手制止了。
阿禾走到少年身边,看着瓦片上那个错误的标记,眼中非但没有责备,反而闪过一抹深思。
他指着那个错位,对旁边一个腿部同样患有痹症、行动不便的患儿说道:“你,过来,按住他画的这个地方,用力压下去。”
众人皆是不解,连那少年也愣住了,急道:“阿禾哥,我画错了!
那里不是足三里!”
“按!”
阿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患儿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指,在那个错误的标记点上用力一按。
刹那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自那错位之处涌出,患儿原本僵硬酸痛的腿肚子猛地一松,他惊奇地叫出声:“咦?不疼了!
腿……腿好像有劲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错的,竟然也是对的?
就在这时,那虚无缥??的涪翁残念在阿禾的脑海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勘破天地的感慨:“痴儿,活人的经络,从来就不在死记硬背的纸上。
它在皮肉之下,在气血奔涌、生死一线的那一瞬,永远都在跳动,永远都在变化。”
夜幕再次降临,荒原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一个垂危的老者躺在人群中央,身体已经开始僵冷,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篝火微弱,无法驱散这刺骨的寒意。
人们自发地围坐过来,用自己的身体为老人筑起一道人墙。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眼中含泪,她解开自己单薄的外衣,将老人冰冷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胸口的温度去温暖他。
她的掌心,无意中紧紧贴住了老人肩胛骨上的“臑俞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女的体温透过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回天乏术之时,老人肩部那片肌肤之下,一条沉寂的金纹,竟被这股持续的温暖缓缓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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