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才是那根没断的针(第4页)
凡是被这雾针拂过身体的人,无论是在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缠绵病榻的老人,都感觉如沐春阳,四肢百骸一阵说不出的舒泰,仿佛体内多年的沉疴顽疾,都被这温柔的雾气悄然洗去。
几天后,百里之外的村落接连传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一场奇异的大雾过境之后,村中许多人的多年顽疾,竟然都奇迹般地痊愈了。
官府派人前来调查,取江水,验雾气,却发现其中无毒无药,没有任何可疑成分。
唯一的异常,就是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歌谣的余韵。
他们不知道,医道,至此,已然自成气候。
夜深了。
阿禾独自坐在江心石上,万籁俱寂。
他忽然听到,江心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叮”
响,清脆悦耳,如同银针落入玉盘。
他猛地抬头,只见前方迷蒙的江雾之中,有一点金光微微闪烁,隐约勾勒出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渔翁,正悠然垂钓。
是涪翁!
阿禾心中一震,起身便要上前拜见。
可他身形刚动,那点金光与渔翁的身影便如泡影般倏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他回来了吗?”
柳妻不知何时来到了岸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与怅然。
阿禾在江心石上沉默了良久。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轻轻叩在了自己胸口的“膻中穴”
上。
一声清鸣,不大,却异常清晰。
它并非来自血肉的撞击,而是直接从他的心脉深处发出,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够与天地万物共鸣的韵律,远远地传了出去。
他笑了,那笑容无比释然。
“不用找了……”
他轻声说,“现在,每一个听见这声音的人,都是他。”
远处,村落的灯火下,一个正在玩泥巴的孩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竟无意识地哼起了几句不成调的《针歌》。
而在他脚下,一个刚刚挖好的泥穴,在深沉的夜色中,微微地,亮了一下。
江水无声,星河垂野,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一夜,当月上中天,万物归于沉寂之时,阿禾再次于江心石上盘膝而坐。
外界的一切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深邃的静。
然而,就在这片极致的宁静之中,他开始听见一种全新的声音。
那是一种节律,不来自于江河,不来自于风,而是来自于他自己生命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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