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没人领路路才叫路(第4页)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涪翁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第十天,一场真正的瘟疫,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一种前所未见的“哑性症”
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蔓延开来。
患者初时只是行走僵硬,如同木偶,三日后,便口不能言,喉中只能发出“嗬嗬”
的怪声,双目圆睁,满是恐惧,却发不出一句求救。
七日之内,必僵立而亡,化作一具保持着行走姿态的恐怖雕像。
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无论是遵循古法的针灸,还是新创的“水镜观气”
,甚至是被涪翁暗赞的“石子通络法”
,在真正的死神面前,尽数失效!
有村落开始焚香祷告,祈求鬼神庇佑。
有村落则封锁水源,认为病从水入,妄图断水避祸。
人心惶惶,争论不休,昨日还在为新旧之法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此刻却都束手无策。
“都给我住口!”
柳妻的怒喝在议政堂炸响,她一掌拍碎了案几,“现在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吗?是救人!
救人!
从此刻起,停下所有法门之争!
无论新法旧法,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凡有任何方法,能让患者症状缓解一丝一毫,立刻上报,即时共享!”
她指向堂外,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在村口立起一面大鼓!
每救回一人,或使一人的病情出现明确好转,便重击鼓三响!
我要让所有村子的人都听到,我们没有放弃,我们还有希望!”
死寂的村落里,争吵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死亡赛跑的悲壮。
盲童阿目没有参与那些徒劳的尝试,他带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在一块巨大的沙盘上,用不同颜色的石子,标记出每一个“哑行症”
患者的住处。
一天一夜,沙盘上密密麻麻。
阿目用他那没有焦距的眼睛“看”
着沙盘,用手一遍遍地触摸着石子的分布。
忽然,他停了下来,手指点在沙盘的西北角。
“所有患病的人,都饮用过从卧龙涧流下来的水,对不对?”
他问身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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