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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无师之村谁在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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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堂内众人纷纷效仿,用沙比喻脉象,用陶比喻心脏,用野花的枯荣来说明气血的盛衰。

他们说的全是乡野土话,用的全是寻常物件,却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医道最朴素的真理。

柳妻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没有点破任何玄机,只是轻声说:“你们教的,比书上写的还真实。”

这消息像风一样,传到了盲童的耳朵里。

他紧锁的眉头豁然开朗,心中那潭死水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他不再执着于“教”

,而是带着那根断杖,再次走进村落。

这一次,他不再提医术,也不谈《针经》。

他只是坐在村头的石碾上,侧耳倾听,然后问出第一个问题:“你最近,听见谁的心跳变了?”

一个顽童歪着头想了想,抢着回答:“我听见了!

阿婆昨天煮粥的时候,手一直抖,心跳得跟筛糠一样!”

一位正在编草鞋的老者抬起头,接着说:“俺也听见了,村东头那个后生,跑快了就喘不上气,脸憋得跟猪肝似的,那心跳声,隔着老远都像打雷。”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脉象。

心里的声音,身体会替它说出来。”

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最近,有谁的笑声,听起来不像他自己?”

村民们面面相觑,渐渐地,他们开始分辨,谁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畅快,谁的笑声里藏着苦涩,谁的笑声只是为了应付场面。

他们开始发现,一个人的悲喜,是藏不住的,会从眼神、声音、呼吸的节奏里泄露出来。

他用断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稳的韵律。

“你们看,不用我教,你们心里,早就有了《针歌》的调子。”

夜里,他不再住进那令人窒息的“说话屋”

,而是选择在村外的涪水滩上过夜。

几个胆大的孩童跟着他,学着他的样子,把耳朵贴在微凉的沙地上。

他把断杖深深地插入地里,对孩子们说,这叫“听根法”

起初,孩子们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风声和水流声。

七天后的一个深夜,一个最年幼的孩童突然指着远处一片漆黑的轮廓,惊奇地叫道:“小先生,我听见了!

那里有心跳,一下,又一下……可是,那里明明没有人在啊!”

他顺着声音“望”

过去,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那是去年病死在床上的张木匠家。

可他常年在外做工的儿子,每晚都会回到那座空屋前,对着窗口说说话。

人虽不在,心火未灭,这片地,就替他记着这份念想。”

那个孩童似懂非懂地“哦”

了一声,把耳朵贴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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