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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最后一针扎给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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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童将手中的断杖往地里又插深了一寸,仿佛要从大地深处汲取某种力量,来更清晰地“看”

清师父体内的变化。

他闭上眼,整个世界都化作了声音的海洋,而涪翁,就是那海洋中心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

他的心跳,初时虽弱,却还算沉稳。

可到了第七日,盲童那张稚嫩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之色。

他竟清晰地“听”

辨出,涪翁的心脉之中,有三处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那感觉,就如同三根无形的针扎在了未曾贯通的死穴上,阻断了最后的气血流通。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病,更非伤。

师父曾在他耳边低语过,当一个医者的“道”

臻于圆满,其身躯便会自行剥离,回归天地。

此为“道成身退”

,是医者至高的归宿。

那夜,月凉如水。

盲童走到涪翁的竹席旁,低声呢喃,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语:“您曾说,您走之后,就轮到我们了……可我还没学会,怎么去当一个……没有您的世界里的医。”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穿透了生死的界限。

原本气息奄奄的涪翁,竟缓缓睁开了眼,眸中竟有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回答盲童的问题,反而用尽力气问道:“痴儿,你说,我这一生,治过最难的病是什么?”

盲童一怔,思索片刻,答道:“是让举国失声的‘静疫’?还是令万人狂笑不止的‘笑病’?亦或是无法言语的‘哑症’?”

这些都是涪翁惊世骇俗的功绩,任何一件都足以名垂青史。

涪翁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枯瘦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却字字千钧:“不,都不是。

我这一生,治过最难,也从未治愈的病,是一个‘信’字。”

“信?”

盲童不解。

“是啊,”

涪翁眼中流露出一丝悠远的悲悯,“信,人能自医其身,而非全凭外物;信,星星之火能自成燎原,而非需我亲手点燃;信,我所立下的无名之治,能在我走后,依旧长久地流传下去。”

他猛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都像在撕扯着生命最后的连接。

“这个病……它不在别人身上,而在我心口,”

他指着自己的胸膛,“我治了一辈子,却直到今天,还不敢说自己真的信了。

这病,我到死……都在治。”

话音未落,他竟撑着身子坐起,目光投向江边泥地。

盲童心中警铃大作,他想阻止,却见涪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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