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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针在笑里谁识真痛(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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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我娘……我娘死了才半年……他们不准我哭,他们说要向前看,说我哭丧着脸是给太平盛世抹黑……我娘啊!”

一声哭,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干枯的草原。

“我爹的腿断了,我还得笑着去给他喂饭……”

“我的田被水淹了,上报灾情,他们说我心态不好,扣了我的救济粮……”

“我……我只是想我儿子了……他在边关,三年没回信了……”

哭声此起彼伏,从压抑的抽泣,到嚎啕大哭,最后汇成一片悲伤的洪流。

九十多个“笑脸状元”

,此刻哭得像一群无助的孩子。

涪翁静静地看着,没有一句劝慰。

他只是让弟子们抱来一堆粗布,分发下去:“哭吧,哭出来。

哭完了,才算个活人。”

这场“哑宴”

,最终变成了一场“哭宴”

七日后,奇迹发生了。

沙盘村的村民自发地拆掉了那面鲜红的“悦颜榜”

,在原地,用拆下的木板和石块,垒起了一面粗糙的墙,他们叫它“哭墙”

谁心里有痛,有怨,有思念,都可以去墙上刻下自己的心事。

盲童阿听又一次坐在村口,侧耳倾听。

他听见,村里的笑声少了,变得稀稀拉拉,却不再刺耳。

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笑,带着胸腔的共鸣,气息稳稳地沉了下去。

而那些心跳,虽然依旧有悲伤的沉重,却不再有那种惊惶的、短促的跳动,它们重新回归了自然的起伏。

涪翁站在渡口,感受着风中传来的、掺杂着真实悲喜的气息,只觉得胸口那枚淡不可见的传承印记,微微发热。

一行残缺的古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真痛可疗,伪乐如蛊;医者当护痛,非灭痛。”

风,从哭墙前吹过。

一个刚刚在墙上刻下“想奶奶”

三个字的小童,擦干眼泪,看到一只蝴蝶落在他肩上,忍不住破涕为笑。

那笑容歪歪斜斜,还挂着泪痕,却无比真实,听得人心头猛地一松。

那一笑,终于像个人了。

然而,这种新发现的真实,却并未带来彻底的安宁。

当三十六村的百姓将积压的悲痛尽数倾泻在哭墙之上,当他们不再畏惧眼泪,转而将感激与崇敬的目光,全部投向那个给予他们“哭泣”

权力的涪翁时,一种新的、比“悦颜榜”

更沉重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他们不再需要一个强迫他们笑的规矩,但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能证明他们“活过来”

的象征。

这股由万民感念汇聚而成的洪流,汹涌澎湃,即将为这片刚刚获得喘息的土地,带来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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