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针脚踩泥谁在走路(第5页)
青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产房,没有半句废话,三根银针稳稳刺下,随着产妇一声悠长的呻吟,胎息渐稳。
半个时辰后,一声嘹亮的啼哭,宣告了母子平安。
程高站在雨中,看着那条由火把连接成的生命之路,久久无言。
洪水退去,程高踏上归途。
他惊奇地发现,沿途所过的村落路口,总能看到一些新刻的石记:“某年某月,某人从此过,送针至石瓮村救产母。”
“某年某月,有执针者经此,治愈张家小儿风疾。”
原来,这便是他们的方式,这便是他们的传承。
程高心中豁然开朗,他当即命人传讯百草盟,立下一条新规矩——“针履记”
。
凡百草盟执针者,行医逾百里,必须在途经之地的村口路碑上,用石头刻下自己的足印,并简要记述所治愈的疑难之症。
随行的柳妻闻之,巧笑嫣然地补充道:“不录姓名,只刻足形。
脚印深者,可见其跋涉之苦;脚印浅者,或见其步履之轻。
以足印深浅,以辨负重之志,岂不比姓名更佳?”
程高抚摸着一块刻着小小脚印的石碑,开怀大笑:“好!
这天下医道,正该由脚步来丈量!”
当夜,程高又做了一个梦。
他仿佛行走在天禄阁的废墟之上,脚下却非断壁残垣,而是由无数张手绘的人体经络图拼接而成的诡异路径。
每踏出一步,都感觉有无形的针刺入脚底对应的穴位,酸、麻、胀、痛,百般滋味齐上心头。
路的尽头,李柱国的虚影凭空而立,面容冷峻如冰,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程高,汝昔年于阁中校书万卷,足不出户;如今行于山野荒径,针不离地。
此二者,何者为道?”
话音刚落,程高只觉双足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仿佛被烙铁烫过。
他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衫。
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自己的脚底板上,竟真的浮现出两道淡淡的赤色纹路,纵横交错,宛如一幅天然的针路图腾。
他怔住了。
原来,师父焚尽了典籍,是为了让这苍茫大地,亲自来教他如何走路。
数日后,当程高的船即将在渡口离岸时,那个石瓮村的赤脚童竟一路追了上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船边,将一个东西塞进程高手中。
“先生,这个……我捏的,送给你。”
他羞赧地说,“您把它带去给更多人生的地方吧。”
程高摊开手掌,那是一根用泥土捏成的小针,形态粗糙,甚至还带着孩子指尖的温度。
他刚想道谢,那根泥针却因彻底风干,在他掌心触碰的瞬间,“啪”
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一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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