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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针沉江底人上绝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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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那些行医者的灵魂。

感受到他们的力量和信念,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我跪下时,额头的伤疤裂开了。

师父渐渐消失,融入了那道红光中,我依然跪着,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师父的命运和新教义的力量,似乎都悬在了空中。

江水刺骨,寒意透髓。

程高僵跪在激流拍打的岸边,十指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一遍遍地将手探入冰冷的涪水之中,摸索着,寻找着,那枚随师父一同消失的湿竹针。

那不只是一枚针,那是他踏入医道的第一份凭证,是师父亲手为他削制,上面不仅刻着他名字的缩写,更烙印着“青针入境”

时,他对天立下的誓言。

如今,针沉江底,誓言仿佛也随之冰封。

水流无情地冲刷着他的掌心,带走温度,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就这样从黄昏跪到黎明,江边的寒霜在他身上凝结成一层薄冰,衣袍硬如铁铠。

就在他心神俱寂,以为自己也将化作江边一块望师石时,额角那道多年前留下的旧疤,毫无征兆地灼烫起来,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肉上。

剧痛让他浑身一颤,猛然从麻木中惊醒。

他豁然抬头,视线穿透晨曦的薄雾,望向对岸连绵的山影——那夜,师父踏波而去、身形消失的方向,正是师父闭关悟道的绝壁寒泉所在!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

师父没有死!

师父只是在践行他的道!

针不在了,可道还在!

他咬紧牙关,猛地撕下一角早已冻硬的衣襟,胡乱地将流血的双手缠裹起来,用冻僵的双腿支撑着身体,踉跄着站起。

江风猎猎,吹得他几欲栽倒,但他眼神中的迷茫已被一往无前的决绝取代。

若师父尚在前行,他程高,岂能因一针之失而困死于此地?

针不在手,但路在足下!

就在程高逆风而行,攀向绝壁的同时,涪水上游,一叶形单影只的破舟,正顽强地顶着湍急的水流,艰难上溯。

舟上之人,正是涪翁。

他须发在风中狂舞,神情却古井无波。

这艘船是他从下游村落寻来的废弃渔舟,舟底的裂缝大得能伸进手指,他就用随身携带的艾草烧成灰,混着江边的湿泥,一遍遍填堵;船桨早已断成半截,他便削了岸边的韧竹,捆绑加固,当作临时的替代。

三日三夜,他不眠不休,全凭一口内气支撑,双眼始终凝视着上游那座若隐若现的断崖。

终于,舟抵断崖。

这里曾是西汉驿道上最险要的关隘,传说中天禄阁储藏医典的分阁“兰台”

,其旧址便深藏于这崖腹山洞之中。

而今,放眼望去,只剩岩崩石裂,焦黑的树木与残破的石碑半埋在疯长的藤蔓之下,一片破败死寂。

这正是当年那场焚毁无数医道典籍的战火后,他亲手封死的禁地。

涪翁立于这片焦土之上,从怀中摸出仅存的半卷《诊脉法》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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