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针落无痕万民皆医(第4页)
二人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决定连夜上山,请师父为他们决断。
涪翁的居所简陋如初,他听完二人的争论,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地从屋外水缸里,舀了两碗涪水,静静地放在案上。
他示意二人各自看一碗。
片刻之后,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程高碗中,平静的水面竟荡起一圈圈涟漪,水纹凝聚,最终竟清晰地勾勒出“井、荥、输、经、合”
等人体诸穴的连线图,如一张精密的星图,指明了真气运行的路径。
而柳文谦碗中,浮现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水面之上,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根脉交错延伸,盘根错节,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碗底的巨网,宛如整个大地的经络图,充满了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
涪翁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程高,你看见的是路。
柳文谦,你看见的是土。”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海:“路,是由土中生出来的;土,也因为有了路,才得以贯通活络。
你们……都没有错,只是一个人选择去修那条通天的路,一个人选择去耕耘那片生养万物的土。
路不同,但终点……是一样的。”
二人闻言,望着碗中截然不同的景象,又看看对方,久久默然。
最终,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中的执拗化为释然,相视一笑。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是夜,子时。
那具曾被涪翁用来生根引泉、如今已空无一针的银针匣,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匣内明明空无一物,却发出了一阵清越至极的颤音,仿佛有成千上万根看不见的细针,在同时轻叩匣壁,其声如龙吟,如凤鸣!
程高被惊得一跃而起,冲到院中。
只见那针匣表面,原本已经扎根于泥土的银色根须,竟一寸寸地缓缓剥离,化作漫天飞絮,在夜风的裹挟下,如同一群有了生命力的萤火,径直朝着南方,飘然而去!
柳文谦第一时间登上村寨的高处,极目远眺。
他看到,在遥远的南方天际,隐隐约约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那是战火的光,是血光!
绿林军与赤眉军的残部,为了争夺最后的土地,再度燃起了战火。
而比战火蔓延更快的,是瘟疫!
涪翁不知何时已站在江畔,任凭猎猎的江风吹散他花白的头发。
他望着南方,神情无悲无喜,忽而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个徒弟耳中:“针,已不在匣中,它在风里。
医,也不在手中,它在路上。”
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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