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针落无痕道种四方(第4页)
那位置,正是“足三里”
大穴!
“哎哟!”
老妪惊呼一声,随即,她脸上痛苦的表情竟真的舒缓了几分,她尝试着走了两步,惊喜道:“好像……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柳文谦看得心惊肉跳,那孩子点按的位置,离真正的足三里穴,还差了半寸有余!
他刚要开口纠正,涪翁却再次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差了半寸,是技。
差了一寸,是道。”
涪翁的声音很轻,“他们信,这针,便有效。
你若去纠正,反而破了他们心中的‘神’。”
程高站在一旁,看着那群以影为师、以信为引的孩子,看着那位得到缓解的老妪,心中豁然开朗。
他看向涪翁,您不是在教医术,您是在养人心。”
七日之后,荒原上的生机日渐盎然。
三人已完成此行的目的,开始南归。
行至当初来时的涪水渡口,江风猎猎,渡船还未靠岸。
涪翁忽然停下脚步,他解下随身携带了数十年的银针匣,轻轻放在了渡头一块被江水冲刷得光滑的巨石之上。
那针匣古朴,却保养得极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在匣上,用指尖运气,刻下了一行字:针不出手,道已在人。
“师父!”
程高和柳文谦大惊,这针匣是涪翁的性命,他怎能弃之于此?
涪翁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他望着滚滚东去的涪水,眼神悠远而通透。
“我已无病可治,亦无典可传。”
他缓缓说道,“真正的《针经》,已经不再我这针匣之中,它正在千家万户的灶台边,在田间地头的泥土里,在母亲为孩子抚平伤痛的掌心中,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话音刚落,对岸的村落里,竟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稚嫩而整齐的齐声诵读:
“针者,引也,非控也!
引其气,通其脉,守其心……”
声音虽远,却如初春的第一声雷鸣,滚过江面,震入心底。
涪翁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不再回头,转身迎着风,踏着来时路上的残雪,一步步走向远方。
身后,渡口的风愈发大了,吹得江水滔滔。
那块巨石上的针匣,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背着药篓、满身泥土气息的采药少年,从山间小路走下渡口。
他一眼便看到了那方与周围景物格格不入的针匣,好奇地走上前。
当他看清匣上那行字时,少年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将那沉甸甸的针匣悄然拾起,紧紧握在掌心。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四顾,只是转身,重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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