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针锁京华权谋初显(第4页)
涪翁走在回客栈的巷子里,程高的身影在屋顶若隐若现——这是他早让徒弟布下的暗哨。
小心!
程高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涪翁旋身,看见三道黑影从两侧墙根窜出,腰间紫漆针囊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是白日里守在韩慎之身边的青针卫。
为首的刺客手持淬毒短刃,直取他咽喉。
涪翁不退反进,左手扣住刺客手腕,右手的玄针已点在对方膻中穴上。
刺客的短刃当啷落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蛇。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涪翁的声音压得极低,吐息拂过刺客耳畔,医道不是他的棋盘,更不是新莽的筹码。
他屈指一弹,玄针微微颤动,刺客突然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程高从屋顶跃下,望着地上的刺客皱眉:师父,要报官吗?
报什么官?涪翁弯腰捡起刺客腰间的紫漆针囊,囊底绣着极小的字,韩慎之的手,早伸到大理寺了。
他将针囊揣进怀里,明日面圣,这些就是证物。
次日卯时,太极宫的金銮殿里,皇帝的龙案上摆着涪翁呈的《针经》副本。
朱笔在观人经络,如观江河句下画了道粗线,墨迹未干,散着淡淡松烟香。
朕当年在南阳染疟,太医院的药灌了半缸都不见好。
皇帝合上卷册,目光扫过阶下噤声的韩慎之,倒是民间郎中有个扎针的,三针扎下去,烧就退了。
涪翁跪在丹墀下,听见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喧哗。
抬头望去,朱雀门外密密麻麻跪满了百姓——有被他治过腿疾的老仆,有昨日在太医院见过的妇人,甚至还有抱着病儿的村妇。
他们举着写有医道不灭的布幡,喊声响彻云霄。
李卿。
皇帝的声音里带了丝感慨,你说医道不可私藏,朕准了。
太医院的秘档库,从此对天下医者开放。
涪翁叩首时,额角触到冰凉的汉白玉。
他想起天禄阁火场里的焦土,想起涪水江畔夜抄残卷的寒星,想起程高在风雪里跪了三年的身影——那些被火焚的、被篡改的、被遗忘的医道,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出宫时已近黄昏。
涪翁站在朱雀门下,望着天边如血的晚霞,忽然皱起眉头。
风里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极了......瘟疫初起时,病人身上散发的尸气。
他转头看向程高,徒弟的脸色同样凝重:师父,西市那边有几个染病的,说是上吐下泻,浑身起红斑......
先回客栈。
涪翁的手按在腰间针囊上,归元针在囊底发烫,今夜,得把《诊脉法》里的瘟疫篇再抄一遍。
太医院的楼顶,韩慎之望着涪翁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青砖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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