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针藏暗局旧敌伏诛(第2页)
你以为...啊!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王二狗看见师父的手指在身侧虚点,赵无咎的剑突然落地。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沫——那里正是膻中穴的位置,刚才还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佝偻得像张弓。
玄针震脉。
涪翁低头掸了掸青衫上的松针,韩慎之没告诉过你?
我这针,专挑练过武的人下手——内力越深厚,穴位越敏感。
他抬眼望向赵无咎,月光落进他眼尾的皱纹里,比银针还亮,现在,你还觉得...能带走我?
赵无咎的伤疤还在抽搐。
他突然弯腰抓起铁剑,却在触到剑柄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地。
王二狗这才发现,他的双腿正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刚才那三步,已经让被封的经脉彻底乱了。
涪翁缓步上前。
王二狗抱着药箱跟在后面,看见师父袖中又滑出一枚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赵无咎抬头盯着那枚针,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血沫溅在青石板上,开出几簇妖异的花。
师父。
王二狗轻声唤了句,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兴奋。
他看见涪翁的银簪在发间一闪,像颗没被战火烧尽的星子,而那枚银针的针尾,似乎浮起了极淡的金纹——像是二字的起笔。
林子里的风又转了方向。
这次带着点潮湿的腥气,是涪水的味道。
王二狗望着师父的背影,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一声比一声凄厉,像在预告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药箱,沈知秋埋在老槐树下的青铜印突然浮现在脑海里——那印上的纹路,好像和师父银针上的金纹有点像。
涪翁的脚步顿了顿。
他望着黑沉沉的林深处,那里有几点火光正在移动,像极了当年天禄阁焚毁时,从火海里飘出来的纸灰。
他指尖的银针微微震颤,那是玄针在警示——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把药箱抱紧。
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该清的旧账,总得一桩桩算完。
赵无咎在身后发出含糊的呜咽。
王二狗抱紧药箱,看见师父的银针已经抵住了赵无咎的人迎穴,针尖离皮肤不过半寸,却迟迟没有落下。
月光透过树影洒在银针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条即将苏醒的蛇。
林外传来更清晰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伪装的虫鸣,是马队踏碎晨露的声响。
林外马队的铁蹄声碾碎了最后一丝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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