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夜袭敌巢针破迷雾(第2页)
符纸裂开,露出半尺见方的石穴。
他借着火折子的光看进去,呼吸陡然一滞——
石穴里码着七卷绢帛,最上面那卷的卷首,赫然是他亲手写的黄帝内经·诊脉法下篇。
绢帛边缘焦黑,正是天禄阁大火时被烧的痕迹;第二卷是《扁鹊八十一难经》,缺的那三页他找了十年;第三卷...他的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火折子,那卷角的云纹,是他亡妻阿阮绣的。
原来你们藏在这里。
他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钟,手指抚过卷上的灰尘,十年了,老子以为你们早把这些当擦脚布烧了。
烛火突然晃了晃,李柱国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刚要翻开《诊脉法》,一缕异香钻进鼻腔——不是石寨里腐木的霉味,不是供炉里沉水香的甜,是...是当年天禄阁着火时,他在灰烬里闻到的,混合着松脂和朱砂的气味。
他的玄针地落在绢帛上,针尖微微发颤。
李柱国的鼻尖刚捕捉到那缕异香,后颈的寒毛便根根竖起。
十年前天禄阁大火时,他正是循着这混着松脂与朱砂的气味,在灰烬里扒出半卷焦黑的《脉经》——那是太医院秘制药烟的方子,专用来迷晕守阁人。
迷魂香?他低笑一声,指尖已摸向腰间的针囊。
避毒银针在指腹转了个圈,地插入门缝。
月光从针尾的镂空云纹透进来,照得针尖上的黑渍像团正在扩散的墨。
他屈指弹了弹银针,金属震颤声混着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在密室里荡出细碎的回音。
好手段。
他扯下衣襟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从药囊里捏出枚青灰色的清心丹,喉结滚动间便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舌尖泛起苦杏仁味,脑子却陡然清明——这是他用苦参、远志配的解药,专门对付太医院的迷药。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李柱国的玄针在掌心发烫,顺着针感能清晰摸到七道气血:三个在左侧窗下屏气,四个在门前攥刀,最中间那个的脉搏跳得比常人快三倍,是带头的。
他弯腰将《黄帝外经》塞进怀里,又把阿阮绣的那卷护在胸口,转身时玄针已化作七道银芒。
第一枚针钉在门楣的机关槽里,木门地锁住;第二枚扎进窗棂的榫卯间,雕花窗一声闭合;第三到第七枚则呈梅花状钉在地面青砖上,针尾的朱砂符纹在烛火下泛起红光——这是他新创的五感迷踪阵,能让踏入者听见同伴的脚步声在头顶,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身后,连刀刃割肉的疼都能错位。
他娘的门怎么锁了!
门外传来粗哑的喝骂,接着是刀背砸门的闷响。
李柱国退到供桌后,看着青铜炉上的穴位图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门地被撞开时,他恰好将最后一枚针按进砖缝——七个提着朴刀的黑衣人涌进来,为首的刀疤脸刚踏过第一枚玄针,突然踉跄着挥刀砍向右侧:老九!
你他娘踩我脚!
右侧的瘦子正盯着头顶的房梁发愣,刀光劈下来时本能地举刀格挡,一声火星四溅。
另一个络腮胡的黑衣人被瘦子后退的脚步绊倒,扑向左边的同伴,两人滚作一团,朴刀乱挥间砍中了刀疤脸的小腿。
密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呼,有人撞翻了供桌,青铜炉砸在地上,十二经穴图在砖缝里蹭出几道划痕。
李柱国借着混乱掠到门边,玄针在指尖转出半轮银月。
他刚要掀开门帘,后颈突然传来熟悉的针压感——那是用分经定穴法锁定大椎穴的手法,当年他亲手教过沈知秋。
师父。
阴恻恻的称呼混着夜风灌进耳朵。
李柱国转身时,玄针已抵住对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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