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针灸鼻祖涪翁传 > 第139章 旧影回魂医道抉择

第139章 旧影回魂医道抉择(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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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没忘医道初心。

李柱国的声音哑得像破了的胡琴,当年我骂他迂,说医道在人心不在纸,现在才明白...他是怕人心易变,要拿纸把良心钉死。

石案下的木匣地弹开时,王二狗吓了一跳。

匣里躺着枚三寸长的金针,针身刻着二字,字迹清瘦如程远的风骨;旁边是半本未完成的手稿,封皮写着《逆脉针法》,墨迹从工整到潦草,最后一页只写了半句针入逆经,当以....

李柱国拈起金针,在灯焰上烤了烤。

暖黄的光映着针身上的刻痕,他突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当年他说要铸枚济世针医者手里的针,该替天下人撑腰。

我还笑他酸,说针是治病的,撑什么腰...

他把金针插进自己灰白的发髻里。

从前总用粗布束发的老医圣,此刻发间多了抹冷冽的光,像把未出鞘的剑。

王二狗看着那枚针,突然想起程远——他听师父说过,程远总爱把笔插在发间,说笔杆子得立得直。

此针,代你继续行走世间。

李柱国对着虚空说了句,又低头翻那本手稿。

王二狗看见他的拇指反复蹭过手稿边缘,像是要把程远留在纸页上的温度,全焐进自己骨头里。

回到涪水江畔时,月亮已经沉到山后去了。

李柱国站在渔舟上,江风掀起他的布衫,露出腰间那枚缺了角的青铜符。

王二狗蹲在船头搓手,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师父,我们真的要进宫吗?

青囊先生仍在朝堂之上,医道便永无安宁。

李柱国望着江对岸的灯火,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星子,当年天禄阁的火能烧了抄本,烧不了真本;可若有人拿官印当墨,在医典上胡写乱画...那才是要断根的灾。

王二狗没说话。

他看见师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的金针,那枚针在夜色里泛着幽光,像团不可灭的火。

明日启程,赴洛阳。

李柱国突然转身,目光扫过江面时亮得惊人,得赶在张奉先把歪理写成官书之前,把他的针拔了。

夜色渐浓,江风卷着湿气扑来。

李柱国忽然皱起眉——他分明察觉,体内那枚医道传承印在发烫,青铜纹路像被浇了滚水的青铜,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他下意识握紧发间的金针,针尾的二字硌着掌心,疼得清醒。

这一趟...他望着东去的江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或许,是我最后一次为自己而战。

江对岸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地敲碎了夜的寂静。

王二狗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收船锚。

李柱国望着少年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程远信里夹着的半片残页——那是《针经》的开篇,程远用朱笔圈了又圈:医道者,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

他摸出发间的金针,在船舷上轻轻一磕。

针尖溅起的火星里,他仿佛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在天禄阁的烛火下校书,程远举着笔站在旁边,说:李兄,等咱们把天下医典都校完了,就去江湖上行医,给穷人扎针分文不取。

快睡吧。

李柱国拍了拍王二狗的后背,明日要赶早路。

少年应了一声,裹着旧毯子蜷在船尾。

李柱国望着满天星斗,发间的金针闪了闪,像程远在云端眨了下眼。

他知道,此去洛阳,必然要换个身份——就像当年躲进涪水当渔翁,他得再给自己套层壳。

只是这一回...

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铜符,又碰了碰发间的金针。

黑暗中,医道传承印的热度还在往上升,仿佛在提醒他:有些债,该清了;有些火,该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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