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针归涪水旧敌再临(第3页)
赵景明的月白锦袍被火星子烫出几个洞,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阴狠褪成青白:你...你早有准备!
天禄阁的火能烧三月,涪水的林就烧不得半炷香?李柱国的玄色外袍被火映得泛红,像团烧不尽的炭。
他手腕轻抖,三枚银针破空而出,分别钉在三个未被火围的黑衣人膝弯——青针境的针感如清风入穴,疼得他们跪伏在地,刀砸在泥里。
赵景明突然发出一声闷吼。
他扯下腰间玉牌砸向李柱国面门,自己却借着这股力道欺身而上,右拳裹着风声直取心口——竟是练过内家拳的好手。
王二狗想扑过去,却被李柱国反手推到树后:看仔细!
那拳风刮得李柱国额发乱飞。
他不闪不避,待拳头离心口三寸时突然矮身,左手扣住赵景明手腕脉门,右手从针囊里抽出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王二狗眼尖,看见针尾缠着缕金线——是师父从未用过的哑门针。
哑门穴,入针三分。
李柱国的声音像浸在冰里,银针精准刺入赵景明后颈风府穴旁的凹陷。
赵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分声响,手指死死抠住李柱国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爹藏医典是为私名,你追医典是为私仇。
李柱国松开手,赵景明踉跄着撞在松树上,喉结剧烈滚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可医道是活人的,不是死人的。
他转身看向那些被火逼得缩成一团的黑衣人,滚吧,告诉你们主子——涪水的针,扎得死病,也扎得死人心。
黑衣人连滚带爬往林外跑,踩断的枯枝声惊起一片寒鸦。
王二狗望着他们的背影,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师父,怎么不杀干净?
李柱国弯腰捡起赵景明掉落的玉牌,指腹擦去上面的血渍。
玉牌内侧刻着个字,笔画瘦硬如刀——这是当年太医院的暗记。
杀了他们,就断了线。
他抬头望向被火烧出个窟窿的天空,赵景明背后...还有人。
垂死的赵景明突然剧烈咳嗽。
他撑着树干滑坐在地,血沫子沾在月白锦袍上,嘴唇动了动。
王二狗凑近想听,却被李柱国按住肩膀。
老医圣的耳力穿透了林子里的风声,清晰捕捉到那气若游丝的呢喃:...师尊...等您回来...
李柱国的手指猛地一颤,玉牌地掉在地上。
他想起三年前天禄阁大火里,那个裹着玄色大氅的身影——太医院总管崔九皋,曾握着尚方剑逼他焚毁《黄帝外经》全本,说乱臣贼子的医典,留着是祸。
后来长安城破,崔九皋带着半箱医简消失在乱军里,谁也没找到尸首。
师尊...李柱国低声重复,目光扫过赵景明腰间那半片浸血的针穴图。
图上的手太阴肺经穴位被红笔圈了七次——和崔九皋当年在太医院批注的习惯一模一样。
王二狗蹲下身,想把赵景明的眼皮合上,却被李柱国拦住。
老医圣摸出银针在赵景明心口轻轻一挑,从他贴身衣襟里取出个油布包。
展开时,半片染血的信笺飘落下来,上面的字迹被血浸透,却还能辨认出几个字:涪水草庐...医典所在...崔。
江风突然卷进松林,吹得信笺哗啦作响。
李柱国捏着信笺的手指关节发白,目光穿过被火烧焦的枝桠,投向涪水对岸的山影——那里,他的草庐正隐在晨雾里,竹篱笆上挂着的药葫芦,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