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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黄泉医冢旧影重现(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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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踏进通道,玉印在程高手里发出幽蓝的光。

通道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股奇异的药香,像极了当年太医院里,老院首煎的那锅续命汤。

而在通道尽头,一座被青铜灯树环绕的祭坛,正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通道尽头的祭坛在青铜灯树的映照下泛着幽光,中央悬浮的金色药丸像颗凝固的日光,表面流转着细碎的星芒。

李柱国的脚步在离祭坛三步远的位置顿住,玄岐的声音裹着风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他耳鼓发疼:吞此丹者,须以半生记忆为代价,换取医道终极奥义——这是万灵之源对传承者的最后考验。

程高攥着玉印的手突然收紧,指腹被青铜棱角硌出红痕。

他望着师父微颤的背影,想起昨夜整理药箱时,李柱国对着《针经》残卷喃喃若能得玄岐真意,哪怕少活十年的模样。

此刻那抹被火光拉得老长的影子,竟比三年前雪夜跪在涪水滩教他认穴时更显单薄。

师父!

王二狗的盐袋地砸在地上,粗声粗气的喊着,您上次说记性差的人扎针容易错穴,咱不学这劳什子奥义成不成?他的后颈沁着汗,额发黏成一绺,可攥着盐袋的手比攥鱼叉时还紧——那是他能想到最趁手的。

赵子衡抱着酒坛的指尖发白,雄黄酒的辛辣味混着祭坛的霉味往鼻腔里钻。

他望着李柱国绷紧的肩线,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扎针时,老人用银针挑开他掌心的冻疮,说医道是拿命换命的买卖。

此刻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要不我替您试的傻话——他知道,有些担子,只能由该扛的人扛。

李柱国的指尖在玉印烫过的心口按了按。

天禄阁的焦味突然撞进鼻腔,他想起被火舌舔舐的《黄帝内经》残页,想起老阁主断气前塞给他半块玉印时说的玄岐等了两千年,想起程高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睫毛上结着冰碴子说我要替您抄完所有医典。

我吞。

他的声音像块淬了火的铁,掷在石地上溅起火星。

程高想扑过去拽他,却被王二狗死死抱住腰。

青年徒弟的眼眶瞬间红了:师父!

李柱国回头,眼尾的红血丝在火光里像要烧起来。

他冲程高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三年前在破庙给难产农妇接生时的狠劲:替我记着,程家小子。

药丸入口即化,甜腥的液体顺着喉管往下淌。

李柱国眼前突然炸开白光——是天禄阁的雕梁在火中坍塌,是涪水滩的渔舟被夜雾笼罩,是程高第一次扎针时抖得像筛糠的手,是王二狗把偷来的米糕塞给他时说这比鱼干甜的憨样,是赵子衡捧着《诊脉法》抄本时眼里的光......记忆像被扯断的丝线,在意识里乱成一团。

师父!

程高的嘶吼穿透白雾。

李柱国的膝盖一软,栽倒在祭坛前。

变故来得比山崩还快。

青铜灯树突然爆出噼啪炸响,二十道黑影从灯树后窜出,玄色衣袍上绣着的青冥花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为首者面覆青铜鬼面,右手握着的淬毒银针正滴着幽绿的毒液——正是三年前在长安劫走半本《针经》的医主化身。

锁死洞口!

程高吼着将玉印塞进王二狗怀里,反手抽出七根赤针。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年来每日寅时练的七星锁脉阵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二狗撒盐封左路,子衡泼酒阻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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