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针锁咽喉暗火燎原(第2页)
说什么血脉调和,根本是拿活人当炉鼎!
所以昨夜那假印,不过是引子。
程高突然明白了。
他想起师父磨印时说的,想起方才竹林里的异响,他们要的不是医典,是看我们会不会为了护经,暴露真正的......
传承印。
涪翁替他说完。
他把帛书折成小块,扔进篝火里。
火焰腾地窜起半人高,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们以为医道传承靠的是几卷书,却不知道真正的火种......他扫过程高腰间的赤针袋,赵子衡腕上还在渗血的针孔,王二狗攥得发白的拳头,是拿针的人。
黑斗篷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不知道是不是被火光刺激的,他脖颈的银针地弹出三寸,在地上蹦了两下,滚进了火里。
涪翁弯腰捡起那根针,针尾的二字被烧得通红。
他转头看向三个徒弟,眼里的光比篝火更烈:明日天亮,程高带二狗去巴郡衙门,把这伪经的事捅给太守。
子衡跟我去后山水潭,我要重新教你认针——他的拇指抹过赵子衡手背上的针痕,真正的医道,不是用来造神,是用来......
救人。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夜风吹过营地,吹得篝火噼啪作响。
程高摸了摸腰间的赤针,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极轻的马蹄声。
他看向师父,正撞见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潮——那是他在天禄阁见过的光,是在涪水滩见过的光,是无论多少战火都烧不灭的光。
把玄针收起来。
涪翁突然说。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程高的针袋,明天开始,我们要给他们演一出大戏。
篝火里的帛书烧得只剩灰烬,可天脉九变那四个字,却像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
篝火余烬在黎明前的冷雾里泛着暗红,程高蹲在草堆边搓了搓冻僵的手,抬眼正看见师父蹲在溪边,用枯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晨露顺着竹笠边缘滴下来,在二字上晕开个水痕。
师父,巴郡太守的回信到了。
王二狗从林子里钻出来,怀里揣着个裹油布的竹筒,太守说张世昌那老匹夫的义子最近在招死士,连南乡的屠户都被他们买通了——您说的假消息,他们果然信了?
涪翁用枯枝戳了戳泥地上的黄帝经三个字,指节叩得噼啪响:他们找了十年的天脉九变没成,现在听说有完整版《黄帝经》能续龙脉,哪能不扑上来?他抬头时,眼尾的皱纹里凝着霜,程高,把那卷抄了三遍的《明堂孔穴》拿来。
程高从药箱底层抽出帛书,泛黄的边缘还留着他去年抄经时溅上的茶渍。
涪翁接过去,指甲在手太阴肺经那页轻轻一挑,帛书里竟滑出张薄如蝉翼的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二字,是赵子衡前天夜里偷偷添的。
这就是饵。
涪翁把皮纸按回原处,明日起,让巴郡的药铺、茶馆都传一句话:涪翁要带着《黄帝经》过三峡,换二十车药材救瘟疫。
他转向赵子衡,后者正蹲在石头上磨针,指腹被磨得发红,子衡,你明日穿我那件青麻衫,戴斗笠,去江边码头晃两圈——他们的眼线盯着呢。
师父,要是他们...赵子衡的话被程高用胳膊肘捅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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