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探旧观针破幽冥门(第4页)
当啷!
王二狗的刀突然掉在地上。
众人回头,只见密室角落的阴影里,一具枯瘦的尸体正扶着墙站起。
它穿着褪色的道袍,腰间挂着太乙教的铜铃,左眼窝空着,右眼却泛着幽绿的光,像淬了毒的琉璃珠。
阴脉封灵术。
涪翁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用活人的血养尸,封了三魂七魄在百会穴,专守秘室。
他反手抽出赤阳针——这枚针是用昆仑山赤铁矿石锻的,针身还留着当年在太医院熔炉里淬的火星纹,程高,护好箱子;二狗,挡它左臂;子衡,照准它后颈!
活尸的指甲刮着石壁冲过来,绿莹莹的眼睛直盯着涪翁怀里的书箱。
涪翁足尖点地向后跃,赤阳针在指尖转出半道红光。
活尸扑空的刹那,他旋身欺近,针尾撞在活尸百会穴上——那穴位本该凹陷,此刻却硬得像块铁。
呵,还加了锁魂钉。
涪翁低笑一声,拇指按住针尾轻轻一震。
赤阳针本是温的,此刻突然发烫,活尸头顶腾起一缕黑烟,绿眼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它晃了晃,栽倒在地,道袍下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铁链——原来早被锁在墙根,刚才不过是借着力挣开了半尺。
涪翁将《黄帝经》残卷塞进怀里,又往程高、王二狗怀里塞了几摞,太乙教在长安的眼线能闻着血味,咱们得赶在天亮前出涪水镇。
他扫了眼密室里剩下的书箱,咬了咬牙,留三箱,下次带工具来搬。
众人猫着腰往石阶上爬时,王二狗突然拽了拽涪翁衣角:师父,您看。
他指着透气孔外的天空——启明星已经升起来了,东边山梁后泛着鱼肚白,像有人在云里蘸了血。
涪翁摸出怀里的残卷,指尖蹭过自己当年的朱批。
远处传来零星的犬吠
今晚。
他低声对程高说,乔装成盐商,走子午谷。
程高点头,把怀里的书箱又抱紧了些。
王二狗的刀鞘上还沾着活尸的腐血,他抽了抽鼻子,突然笑了:师父,等咱们把长安的医典都找回来,您的医道传承印该凑齐了吧?
涪翁没说话,只摸了摸手腕上的青铜印。
月光漏进地道,照得印面的残篇泛着微光,他仿佛看见那些断句正慢慢连成篇,像春溪解冻时,冰下的流水终于冲开了碎冰。
山风卷着晨雾从透气孔灌进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涪翁望着头顶的天光,忽然想起天禄阁焚毁那晚,他也是这样抱着书箱在火海里跑,只不过那时身边只有自己,现在......他回头看了眼程高被书箱压得微驼的背,又看了看王二狗擦刀的憨样,赵子衡抱着书箱时发亮的眼睛。
他说,声音里有了点暖意,赶在太阳落山前,咱们得变成盐商。
地道外,涪水镇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
有人家的竹门打开,传来妇人喊孩子吃早饭的声音。
涪翁吸了口气,把怀里的残卷又捂紧了些——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医典在火里化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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