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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洗清冤屈 胭脂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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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州大牢的铁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时,清晨的阳光正好越过门楣,斜斜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像铺了层碎金。

鄂秋隼踩着这道金光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入狱时那件月白色长衫——只是多了几道褶皱,领口沾了点灰尘,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书卷气。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大牢外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素白孝服的姑娘,手里捧着个青布包袱,正是胭脂。

这是鄂秋隼被释放的日子。

前一日,宿介和王氏在公堂上供认不讳,画了押,案子尘埃落定,李捕头连夜让人给鄂秋隼松了绑,还让伙房做了顿热乎饭。

鄂秋隼一夜没睡,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在想该如何面对胭脂——毕竟,最初指认他的人是她,哪怕知道她是被胁迫,心里还是难免有丝隔阂。

可此刻看到胭脂,他所有的顾虑都淡了。

胭脂站在槐树下,头发用一根白布条松松地束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没有施粉黛,却比平日里更显清丽,只是眼眶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又哭了。

她手里的青布包袱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看到鄂秋隼出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鄂公子……”

胭脂的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哽咽,她把青布包袱递到鄂秋隼面前,指尖微微颤抖,“这是我连夜给你做的新长衫,用的是最好的细棉布,针脚可能不太好,你别嫌弃。”

鄂秋隼低头看向包袱,伸手接过来——包袱很轻,却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还残留着胭脂熬夜缝制时的体温。

他打开包袱,里面是件天青色的长衫,布料柔软顺滑,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针脚细密整齐,连袖口的滚边都做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用了心的。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胭脂的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微光——那微光像清晨的朝霞,轻轻萦绕在她的指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落在长衫的布料上,让原本素净的天青色,竟透出一丝柔和的粉晕,像把愧疚和歉意都织进了布纹里。

这是人心底最真挚的情绪凝结成的灵力,只有带着十足的诚意,才会显露出这样的微光,寻常人看不见,却能让靠近的人感受到那份滚烫的心意。

“对不起。”

胭脂突然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粉色微光也随之变得更亮,“是我糊涂,被王氏威胁,就指认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后悔。”

鄂秋隼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指尖跳动的粉色微光,心里最后一丝隔阂也烟消云散了。

他把新长衫叠好,放回包袱里,轻声说:“我不怪你,你也是被王氏胁迫的,换作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或许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真的吗?”

胭脂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粉色微光也跟着晃了晃,像颗跳动的小太阳,“你真的不怪我?”

“嗯。”

鄂秋隼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我还要谢谢你,连夜给我做了新长衫,这颜色我很喜欢。”

站在不远处的霍恒,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他怀里的清心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暖的氛围。

可就在这时,清心玉突然颤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是王氏的气息!

霍恒眼神一凛,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大牢西侧的后门,一道灰影正提着个布包袱,鬼鬼祟祟地往外溜,正是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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