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制砖营
晨雾裹着陶土的湿润气,漫到土堆旁的《制砖陶土调配册》时,龙弈指尖刚攥起一把
“红胶泥”
——
指腹竟蹭到粗硬的沙砾,捏成泥团还没松手就散了(是掺了四成河沙的劣土,烧砖易开裂)。
册上
“北境与砖窑部落共分制砖陶土五百斤(红胶泥两百斤、黄黏土一百五十斤、白陶土一百五十斤,均经‘三筛三揉’,黏性十足)”
的
“两百斤”
被改成
“一百五十斤”
,“三筛三揉”
被划成
“一筛一揉”
,与阿婷父亲《制砖秘录》里
“调土需用‘土纹’水印册,墨汁掺陶土汁,遇雾不晕,真红胶泥捏团不散、烧后敲之如石响”
的记载相悖。
更糟的是,砖模旁的
“黄黏土”
刚填入模子,边缘就簌簌掉渣(是未揉匀的生土,脱模易变形),营外的运土路线图上
“南砖驿有土工接应”
被改成
“东沙沟近路”
,改痕处沾着未干的泥汁,而东沙沟的土坑里,已藏着萧衍的人堆的劣土(土袋缠着北境土工的麻布,想嫁祸北境用假土换部落好土)。
“这调配册和陶土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蹲在土堆旁,把红胶泥捏成拳头大的泥团
——
手一松,泥团
“哗啦”
散成碎块,没有真胶泥的黏性,她又拿起块烧好的劣土砖,轻轻一敲就掉角:“我爹说三筛三揉的红胶泥,烧出的砖能当锤子用,绝掺不了这么多沙,这是有人故意用劣土充数,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揉土案旁的木案上。
她用银簪挑过土渣,蘸了点陶土黏性检测水,水瞬间从浑浊变成清亮(沙多反应),再蘸仓库里封存的真红胶泥,水仍保持浓稠(纯胶泥反应):“劣土砖垒墙撑不过雨季,萧衍是想让部落以为我们私吞五十斤红胶泥,还故意用假土毁你们的建屋计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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